师兄啊：绯羽（孔宣）27

当然，给龙吉的法器也是老君炼制的。

　　她擅长栽种灵植仙草、培育各种仙灵果子，却不善炼丹炼器，所以炼丹炼器都得看老君。

　　绯羽坐进老君旁边的位置，红绫卷起桌上酒盏，李长寿偏头示意龙吉，龙吉会意上前侍奉绯羽，陪她说话解闷。

　　天庭八卦挺多的，尤其和李长寿有关的每一件事说出来都像是八卦，龙吉性子烂漫娇俏，说话又好听，绯羽听李长庚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为少沾因果，绯羽很少在外行走，朋友很少，本来还有太极图和玄黄塔陪她玩儿，可自从李长寿拜入太清门下后，图和塔经常在李长寿身边帮忙，她身边倒是比以前冷清许多。

　　不过也没少和太清圣人一起看直播。

　　李长寿升职宴会除去染灯这个不太识趣的家伙，其他人开开心心恭贺李长寿成为太白金星，宴会结束后，绯羽辞别老君和玄都，离开天庭，前往太清观。

　　途经虚空混沌，一束光迎面撞来，她振翼闪避，光芒如灰烬散开，飘落混沌，绯羽从中飞过，一粒尘埃落在明亮硕大的眼睛之前，她的意识透过这一粒尘埃，看到无数个零散但又暗含逻辑的碎片。

　　天道妈咪的预警吗？

　　绯羽眸光暗了暗，行动有瞬间停顿，但很快振翅，划破虚空，飞入太清观中。

　　云雾托举的太清观一如往日平和清宁，绯羽落入种满红色雪莲花的花海之中，化身为人，红底白边的羽衣灵光内敛，在感受到被太清圣人意识扫过后，她艳丽逼人的眉眼缓缓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缓步行至太清宫前。

　　一千四百三十二步，以往从未丈量过这段路，今日她心里挂着些事，反倒把这段路数了清楚。

　　太清圣人站在弧形看台前，前方是翻涌的云海和若隐若现的山林果园。

　　仙气飘飘，不染凡尘。

　　圣人——绯羽无声品尝着这两个字，渐渐停住了脚步，原本背身而立的太清圣人转过身来，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中带着关切，传音：有心事？

　　绯羽停顿在虚空中的目光缓缓上抬望进太清圣人眼中，看出他眼中的关怀，微微一笑，手掌微动，九彩神光孔雀虚影从她掌心飞出，倏然放大，笼罩整个太清观。

　　孔雀虚影蕴含大道，隔绝包括天道在内的窥探。

　　“我只是突然想起，好像从未为圣人做过什么，自古以来总是在占圣人的便宜，得圣人庇护。所以我一直想为你做点儿什么，就在片刻之前，好像有了些头绪，却还是想听你亲口回答。”

　　太清圣人眸光微闪，轻轻点头。

　　绯羽不想拐弯抹角，所以她直问不讳：“你想要我身上的天道之力？”

　　“是。”

　　虽然沉默了几秒，但是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绯羽心道果然，浑身松懈下来，可明明是放松下来，却觉得十分疲惫，她轻轻点头，呼出一口气，“这是我欠你的因果，本就应该还你，不过还需些时日，这数千年来，玩物丧志，我是有些懈怠了。”

　　太清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却也只是摇摇头：“不急。”

　　“怎么会不急？对我来说很急。”绯羽转过身，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咬住微微颤抖的唇，声音维持着最后的平稳，“珍重。”

　　她踏出一步，雀羽舒展，极速掠出，不过眨眼，光芒便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