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绯羽（孔宣）29

玄都与李长寿赶赴太清观。

　　老师太清圣人于独角兕雕像之下打坐，周身灵光闪烁，双目闭合，神情自若一如往昔。

　　看外表实在看不出心情好与不好。

　　事实上他们也想象不到老师与孔宣道友争吵或是拌嘴的情形。

　　毕竟修为到了老师这样的程度，金口玉言，几近言出法随，所以轻易不开口以免产生因果。加上他本身就寡言少语，若是与孔宣道友意见不和，只怕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在两个人的矛盾里，一句话不说更气人。

　　孔宣道友连太清观都不待，可见被气得不轻。

　　落地的二人对视一眼，恭敬行礼：“老师。”

　　太清知他们来意，眼睛未睁，只轻声让他们坐。

　　李长寿心里佩服，不愧是老师，这份淡定就叫人望尘莫及，道侣已气跑回娘家，老师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坐下以后，玄都朝李长寿递眼色。

　　李长寿接收到自家师兄的暗示，眼角微抽，硬着头皮开口：“孔宣前辈怎么不在？她不在，太清观真冷清啊。”

　　玄都：“……”就算他被灵宝们吐槽不通情窍，他也知道这样直接贴脸开大不太好，师弟这是要……以毒攻毒？

　　如玄都所想，李长寿这句话杀伤力十足，加上感知到一些事，闭着眼睛的太清明显鼻翕轻呼一口气，眼睛慢慢睁开，眼睛完全睁开的瞬间，人已消失在原地。

　　玄都一脸震惊，居然真的有用？

　　李长寿同样震惊。

　　怎么不算瞎猫撞上死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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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族。

　　族长孔宣所在的修炼静室内，庞大的孔雀虚影盘踞在充满生命力的红色雪莲花之上，在孔雀虚影最中心处，绯羽盘膝坐在雪莲花蕊之中，双手捻诀，指诀中，一团灵力萦绕着一颗悬浮的花苞。

　　随着她大道注入，像是吸饱能量，花苞缓缓打开，就在花苞绽放那一瞬间，洪荒天道察觉到异样，向此处投来深沉一瞥，可目光刚朝这里看来，就被一道黑白墨色阻拦。

　　游动的黑白双鱼，组成一个足以笼罩整个凤族王宫的阴阳太极图，道韵无穷。

　　太清圣人法相抬起眼眸，淡漠回视天道，目光短暂交汇，天道收回窥探的视线，太清圣人法相消散，但阴阳大道的道韵笼罩整个王宫，隔绝外界。

　　已经知道差点惊动洪荒天道的绯羽捧着绽放的道花贴在心口，看到太清圣人出现在眼前，她的心仍扑通扑通地跳。

　　在凝聚大道之力盛放道花的瞬间，她从手中诞生的天道之力中感受到一些之前不了解的真相。

　　比如她以为自己是得到此方天道的许可，以填补“孔宣”因果换取洪荒气运，实际上和天道妈咪做交易的并不是此方天道，默认她以孔宣因果换取洪荒气运的人是太清圣人。

　　也知道了太清圣人、洪荒天道、道祖鸿钧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如果刚才道花的气息泄露，感受到她的大道之力为天道的鸿钧为避免天道权柄被她转移或窃取，一定会降下天罚将她彻底湮灭，以绝后患。

　　对于洪荒天道代理人鸿钧来说，她这个外来者只是一个随意就可以消杀的病毒，若真有天罚天谴的天雷，轻则放弃快要成功的任务脱离此方世界功亏一篑，重则直接被此方天道彻底湮灭。

　　她可以很诚实地说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太清朝她伸出手。

　　如果是以前，不用他伸手，她就已经上前诉说自己的恐慌，争取他的安慰与心疼。

　　可现在……

　　心底有些难过和酸涩的绯羽抬眼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她似乎读出了些许安抚与温柔，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

　　毕竟他从来都不说，只是一味地纵容她的接近，他从没有对她设定边界才会让她以为他们已经……绯羽眸光暗了暗，抿唇，犹豫着将手放入他的手中。

　　就算是死刑，也要有一个判决的过程不是吗？与其不清不楚让她难过，不如说清楚，也好让她决定是走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