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季冷度没被人看出任何异常，因为他平日也是那样冷霜脸，可从慕言早上出现，直到现在，他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而当她对着别的男人笑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种茫然消失了，一种黑色的藤蔓伸出那囚禁的牢笼，丝丝吐着滚烫又冰冷的气息，危险异常。

他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一下之后他那精准可怕的大脑开始重新工作，自动将自己和慕言的各自优劣进行了对比，回到擅长的领域他变得锐利而危险。

首先他需要知道慕言手上的那个令季清朵动容的信封是什么。

打开随身携带的折叠电脑，输入几个看到的细节，几分钟就查到结果，Modalcy，自由舞竞技赛，也叫无差别舞斗。

竞技双方舞种不论，在有限时间内谁碰触的对方为胜。参加此种竞技赛的人并非都是专业舞者，也可能有杂技演员，芭蕾舞者，也可能是格斗术者。

季清朵来到家里已经七八年了，全家都知道她是专业学舞蹈，而舞蹈不就是跳舞，谁会想到竟然会衍生出这么多的技能？平时看起来乖巧到不行的女孩竟然会喜欢这种在危险边缘的游戏，多亏慕言他才第一次走进了季清朵真正的舞蹈世界。

原来她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渴望突破世俗禁锢的心。很好，因为他也一样！而他有一样是慕言没有的，他与季清朵本身就是禁锢，就该被突破。

他低声笑了起来，季清朵你隐藏的秘密被发现，你可再也逃不掉了。

打开电话一系列的安排下去，他心情非常愉快。

自由舞竞技赛在周三的晚上，季清朵已经请好了假，下午专业课结束，她回宿舍洗了澡，换上了一条黑色连衣裙，腰间有一圈银光闪闪装饰，不张扬却很精致，披散下来的头发落在腰间，她在发鬓边戴了一朵简单的蓝色凛珍花再戴上口罩和帽子。

慕言下午没来，不过两人早已经约好了地点，她直接过去就行。以前都是在比赛之后好几天才能看偷拍的模糊视频，今天第一次看现场，她真是太激动了。

她到得很早，买了两杯加冰的柠檬红茶，是他们俩都喜欢的饮料，她不时看着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入场时间了，她有些着急地四下张望，人群在门口开始聚集，她拿起电话又放下，许是堵车？直到还有十分钟时，她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慕言是有什么事吗？再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生，“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喂喂喂”几声，她挂断了。她一下没想明白说好的陪她看比赛的为什么他没到，为什么是女生接了他的电话。

她紧紧抿住嘴，眼眶热热的有些刺痛，她低着头转身往外走，碰到了人，颤声道歉却被拉住了手腕，她本能想拽回却看到季冷度的脸。“你怎么哭了？”

她抹了抹眼泪，“刚才被撞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听慕言说你喜欢看这个比赛我也想来看看。”季冷度淡淡地说。

“慕言？你认识他？”季清朵有些惊讶。

“嗯，他回来那天我们还一起吃饭了。”季冷度四周看看，“他没来吗？”

季清朵沉默不语。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了？我打电话问一下。”说着他拨通了电话，季清朵没来得及阻止他。

电话接通了，他询问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这样吗？好吧。”

挂了电话对她说，“慕言中午和家里亲戚吃饭结果吃了会过敏的食物送医院了，一直高烧没退。”

季清朵倒吸口冷气，“那他……。”

“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了。”

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回头看了看场地大门，“你去看比赛吧，我先走了。”说着要转身离开。

“来都来了，不看再走？”季冷度拉住她。

她低着头，“我没票。”

季冷度故意停了一下，“等我一下，我去想办法。”

想办法？票在半年前就都全卖空了，当时自己根本没买票的钱，现在有了奖金可黄牛票在这半年里翻了几番，还是买不起。

看着季冷度空手回来，心里微弱的希望也破灭了，也许明年能看上吧，她安慰自己，可眼眶又有些热了。

“我走了。”她慢慢地转身。

季冷度逗她逗够了，拿出票在她眼前一晃，“你要走吗？呀，那这张票怎么处理呢？现在出手个黄牛价应该还来得及吧。”

季清朵猛地转身，“你，找到票了？”

季冷度将票贴在脸旁边，“一张票而已，没那么难。”

季清朵的脸从耳朵根慢慢红至脸颊，冲进他怀里一把抢过票，仔细仔细看了又看，尖叫着抱着他。

“那你怎么谢我啊。”季冷度将她完全拥入怀里。

“我请你喝……。”刚想抬手把柠檬茶拿起来，用力过猛，直接飞了出去。看着满地流汁的塑料杯，突然想起这是给别的男生买的，她有些尴尬，但也快速应变，“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两人买了酸梅汁和一些小零食赶在入场前一分钟回到场地。

大门开启，两人往里走，找到对应的位置，一个四四方方的舞台，周围坐满了观众，可见这个比赛很是精彩，确实如资料所说什么样的人都有。

两人坐定，季清朵边取下帽子和口罩边不停地东张西望，热场的人已经在准备了，她也跟着激动起来，“自由舞是从街头演变来的，刚开始是一部分喜欢跳舞的人聚集在一起大家比赛找些乐子。后来人数多了就有了临时的场地，因为舞种很多无法判定好与更好，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规则，两个斗舞者在音乐间不能停止舞蹈动作，不能致对方受伤，不能出场地，并且先被碰到的选手被判输。若音乐结束，未能分成胜负，两人都判输。”季清朵和季冷度详细的解释，她在椅子上不太坐得住吧，不时站起来往场地上看。

热场的选手轮番上次，男团，女团，跳着热辣的舞蹈把气氛炒至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