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般想着,忽听得门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不急不缓,逐渐拉近,最后停在了卧房的门口。
姜离离迷茫的眨了眨眼,目光扫视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是在徵公子的房间,那,门口的人是谁?
她两只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被子,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有种莫名的心慌意乱。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本就是虚掩着房门被一股力道猛的推开,她闻声抬起头。
晨起的光线从打开的房门处倾泻而出,零零散散的洒落到了她面前,晃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一只手松开了紧紧攥着的被角,手心向上覆在眼前,遮住了那刺目的阳光,和挺立在门口那个青竹般的身影。
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就格外灵敏,停顿了一瞬,她听到那人慢慢的朝她又来,脚步很慢,却很沉稳,一步接着一步的声音响起,姜离离只觉得,随着那个人的气息离得越近,她的心就慌的越厉害。
那个声音停止了,她能察觉到那股陌生的气息就停在了床前,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姜离离僵硬的放下了那只手,深吸了一口气,她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试探的睁开了眼,眼神茫然片刻,又眨了眨眼,就直直的对上了面前男子审视的目光。
她心下一紧,抓起被角就往后退去,直到缩到了墙角,才终于敢再次看向他。
那人身形高大颀长,身穿青黑色的长袍,着墨色披风,领口及袖口处都镶绣着金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青色祥云宽边锦带,长发落在腰后并未立冠,额间一根黑色发带延至脑后,更衬得他肤色如白玉。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丰神俊朗,又透露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神情冷冽,一双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看了过来,里面含着不可捉摸的审视,只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而被他看着的人,仿佛低进了尘埃。
姜离离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脑中有些昏沉,让她失了几分往日里的清醒,却还是强撑着小声问道。
姜离离宫、宫二先生?
姜离离是宫二先生吗?
来人没有说话,长达一刻钟的沉默,直到她心慌的紧咬住自己下唇的时候,耳边才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
宫尚角远徵呢?
还没等她来得及回话,那人又靠近了些,嗓音淡漠,却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疑惑。
宫尚角你是何人?
宫尚角你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随着他的靠近,姜离离一双含情眼微微睁大,她双颊酡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宫远徵阴差阳错的关系。
可只不过须臾之间,她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她发现,与前日同样的中毒迹象,又出现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她眼尾泛红,眼眶微热,她体内像是有一把火,正肆无忌惮的冲撞着,闻到了面前人身上清冽如松柏般的气息,那把火烧的更旺了,让她抑制不得,又发泄不得,只能抱紧了自己,小声抽泣着。
徵公子,徵公子不在,她的解药不在,她该怎么办……
……
作者说我要搞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