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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短道速滑锦标赛决赛当天,南京降温,风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梁艺言在后台热身,护腰勒得很紧,膝盖上贴着九尾昨天硬给她贴上的温感膏药,淡淡的热度一直渗进皮肤里,踏实得很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只有一条半小时前的未读提示
九尾(许鑫蓁)“在门口了,不打扰你了”
她嘴角轻轻一扬,把手机塞回储物柜
她不能分心
500米短道速滑,毫秒必争,她摔过、疼过、停训过,为的就是今天
而九尾,确实就站在赛场入口的安检处,黑色口罩遮到大半张脸,帽子压得很低,身边没有队友,没有粉丝,只有一件揣在兜里的黑色外套,和观众席票——能清清楚楚看见起跑线的最佳位置
他是跟基地请假出来的
今天本来有训练赛,可他跟教练说
九尾(许鑫蓁)“我得出去一趟”
教练看他一眼,只丢了一句:“看完早点回来,别分心。”
他点头
他不是来高调应援的
他知道她赛场严肃,知道她怕舆论影响状态,所以他藏得安安静静,像一个最普通的观众
场馆里响起广播:请运动员入场就位
九尾抬眼
赛道入口,梁艺言穿着红黑相间的速滑服,头戴头盔,护目镜反光,整个人利落又冷感,完全不是那个在他面前会委屈、会脸红、会说“我疼”的小姑娘
梁艺言向观众席招了招手
随后便弯腰、蹬冰、滑向起跑线,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九尾坐在硬塑料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攥紧。
他打过无数决胜局,被千万人盯着守家,都没有这一刻紧张
裁判就位,全场安静
梁艺言蹲低身体,双手撑冰面,后脚蹬紧冰刀,视线死死盯着前方
砰——
发令枪响的一瞬间,九尾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冰刃破风的声音格外清晰
梁艺言起步不算最前,贴在内道,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次蹬冰都干脆有力,冰屑溅在挡板上,手臂摆动的幅度精准得像经过计算
第一个弯道,她没有贸然超越,稳在第二
观众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九尾没喊,没动,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红色身影
他能看见她每一次重心倾斜,每一次护目镜上的白雾,每一次咬牙绷紧的下颌线
能不能夺冠无所谓,他只希望小姑娘平安滑向终点
最后一圈
铃声刺耳
在提醒各位运动员,该做最后的冲刺了
领先的选手往外逼了一点位置,梁艺言被卡在身后,距离只差半个身位
所有人都觉得她要被压住了
可就在最后一个弯道进直道的瞬间——
她猛地重心一沉,冰刀狠狠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从内道切出去!
身体几乎贴到冰面,护目镜擦过冰雾,红影一闪而过
超越!
冲线的刹那,计时器定格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第一名!
梁艺言冲过终点没有立刻停,滑了半圈才撑着挡板弯腰喘气,头发湿了一片,肩膀剧烈起伏
她摘下护目镜,抬头第一时间,就往九尾那个角落看过去
她在入场的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人群里,那个黑色身影轻轻对她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