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雷电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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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燎耶逼近一步，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你觉得黎灰现在在哪？”

庞尊神色未变，指尖却悄然凝聚起微弱的电光：“你把黎灰怎么了？”

“他很好。”火燎耶轻笑，火焰在掌心盘旋成玫瑰形状，“不过是在回暗夜城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金离瞳刚好想找人切磋，他们现在应该在刀锋峡谷打得正欢。”

话音未落，一道雷电猝然劈向火燎耶面门。

火燎耶侧身避过，火焰玫瑰瞬间绽放成盾，雷火碰撞间炸开漫天光华。庞尊已从王座上起身，周身电蛇狂舞：“你算计他。”

“算计？”火燎耶的笑意渐冷，“这不过是礼尚往来。他偷走你几百年，我借走他几天，很公平。”

雷霆在宫殿内炸响，燚火神殿的结界泛起涟漪。庞尊的攻势凌厉，每一鞭都带着千钧之力，可火燎耶的身影在火焰中时隐时现，竟未伤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火燎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我的领域，你的雷电在这里只能发挥七成威力。更何况——”

火焰突然从庞尊脚下窜起，化作荆棘缠绕而上：“你体内还有我的本源火种。”

庞尊动作一滞，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记。

“一百多年朝夕相处，你以为我只是单纯喂养你？”火燎耶现出身形，指尖轻点庞尊眉心，“你的灵能核心，早就种下了我的火源。这是保护，也是……所有权。”

庞尊抬手想抹去印记，那火焰却如烙印般深深嵌入肌肤。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内仙力竟开始自发与火种共鸣，仿佛这本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乖一点。”火燎耶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只是想让你记起来。那些你忘了的，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话音落下，火焰印记骤然发烫。庞尊眼前一黑，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悬崖边，少年模样的火燎耶将一枚火晶果递到白团子面前；森林里，他抱着灵能躲过暴风雪；火虹沙漠的夜晚，星空下他低声讲述远古之战的故事……

还有最后那个清晨，火燎耶离开前，在白团子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等我回来，送你化形礼。”

记忆如刀，庞尊踉跄后退，扶住冰冷的石柱喘息。

“想起来了？”火燎耶的声音很轻，“那天我去找花翎，想问她哪种艺术灵宝最适合做化形贺礼。等我回来时，火虹沙漠只剩下劫雷过后的焦土，和御王残留的气息。”

他走到庞尊面前，赤瞳中翻涌着压抑数百年的情绪：“我找了你三百年。每一处雷电之地都翻遍，甚至闯进时间的长河，被时希警告了三次。而你——”他捏住庞尊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在暗夜城，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庞尊想反驳，却说不出话。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火燎耶当年怀抱的温度，能尝到火晶果清甜的滋味。

“黎灰对我很好。”他终于找回声音。

“我知道。”火燎耶松开手，自嘲地笑了，“所以我才更恨。恨他来晚了三百年，恨他乘虚而入，恨他……让你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宫殿陷入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良久，庞尊开口：“放我走。”

“不可能。”

“那你想怎样？”庞尊抬眸，眼中恢复清明，“把我关在这里？还是抹去我这几百年的记忆，让我变回那个只会黏着你的灵能？”

火燎耶怔住了。他确实想过——用涅槃之火重塑记忆，让一切回到原点。可当庞尊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他却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我要你自愿留下。”火燎耶听见自己说，“不是作为囚徒，而是作为……”

他的话没说完，宫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熟悉的嗓音穿透火焰：

“火燎耶，把我的仙子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