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雷电至尊

“你真不打算见他们？”白光莹在他对面坐下，“火种的事，总要解决。”

“解决？”庞尊嗤笑，“怎么解决？火燎耶不会收回，黎灰不会罢休，我若强行剥离——”他顿了顿，“时希说会伤及本源。”

白光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对他们，究竟是怎样想的？”

这个问题让庞尊怔住了。怎样想？对黎灰，是几百年相依相伴的眷恋；对火燎耶，是记忆复苏后的复杂情愫。可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只剩下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他罕见地坦诚，“但我知道，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话音未落，结界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庞尊皱眉望去，只见水王子悬浮在半空，净水湖的波涛在他身后汇聚成龙。

“水清璃？”庞尊眯起眼，“你来做什么？”

“听闻雷电尊者已经是实力强盛的圣级大仙子，特来拜访。”水王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可那双冰蓝眼眸中却带着审视，“顺便，了结旧怨。”

旧怨。庞尊想起灵能时期在净水湖吃的亏，眼中闪过厉色：“怎么，水王子今日是来讨打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水清璃抬手，水龙咆哮着撞向结界，“让我看看，这千年你长进了多少。”

雷光炸裂。庞尊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结界外，鞭子带着万钧雷霆抽向水龙。两股力量碰撞，炸开漫天水雾电光。

“有意思。”水清璃眼中终于有了波动，“比当年那只小灵能强多了。”

“废话少说。”庞尊攻势更急，每一鞭都撕裂空间。他需要这场战斗——需要发泄连日来的憋闷，需要证明自己的力量，需要……忘记那些烦心的事。

水清璃渐渐落入下风。并非他实力不济，而是雷电在沧崖之巅有天然加持，更何况庞尊此刻状若疯魔，打法完全不顾自身。

“够了。”水王子突然收手，水龙化作细雨落下，“我认输。”

庞尊的鞭子停在半空，喘息着看他：“你什么意思？”

“试探而已。”水清璃理了理衣袖，“火燎耶和黎灰的眼光不错，你确实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顿了顿，补充，“也有资格拒绝他们。”

这话说得突兀，庞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专程来……鼓励我？”

“你可以这么想。”水王子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冰儿让我带句话：她很喜欢你送的冰晶，欢迎随时来冰川做客。”

望着水清璃离去的背影，庞尊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

然而没等他缓过神，另一道气息逼近了。金色的光芒刺痛眼睛，金离瞳扛着金骨宝剑落在山巅，战意沸腾：

“雷电尊者！来打一场！”

庞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冷冽：“一个一个来，没完了是吧？”

“听说你从火燎耶和黎灰手里全身而退，我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金离瞳咧嘴一笑，那是属于战神的疯狂，“放心，不打生死战，只是切磋。”

“切磋？”庞尊甩了甩鞭子，雷电在周身炸开，“我怕你接不住。”

这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时辰。当金离瞳拄着剑半跪在地，金色铠甲碎了大半时，雷霆轩外围观的仙子们已经麻木了。

“第三个了……”有精灵喃喃，“今天第三个圣级仙子败在雷电尊者手下。”

“水王子、金王子，……我的天，他是不是要把仙境大佬挨个揍一遍？”

庞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多处挂彩，掌心火种因为过度使用仙力而灼痛，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还打吗？”他问。

金离瞳大笑，笑声震得山石滚落：“不打了！痛快！庞尊，我金离瞳认你这个朋友！”

朋友。庞尊咀嚼着这个词，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不必纠缠于情爱，不必困囿于过往。他只是雷电尊者，用实力赢得尊重，用鞭子划定界限。

“还有谁想来？”他扬声问，声音传遍沧崖，“本尊者今日奉陪到底。”

山下一片寂静。火燎耶和黎灰站在阴影中，看着那个傲立山巅的身影，神色复杂。

“他不需要我们了。”黎灰轻声道。

“不。”火燎耶摇头，赤瞳中映着雷光，“他一直都不需要。是我们……需要他。”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释然，与骄傲。

他们的雏鸟，终于长成了翱翔九天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