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安城近日来并不安生,全因城中出了会挖人心的妖怪,自七月初七那日,一名书生死在暗巷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年轻书生倒在血泊之中,面色惊恐,似是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而他的胸口处竟然生生地挖出了一块空洞。
七月十四,一名年轻女子倒在了自家院子里的天井边,也是同样的死状,胸口处被生生挖出了一个血洞。
七月二十一日,洛安城里又死了一个中年男子。
一时间,城中流传起了各种版本的鬼怪志异,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再不敢出门了,生怕撞上了吃人心的妖怪,被挖去了心脏。
按照那妖怪杀人的规律来推算,下一次动手,极有可能就是在七月二十八日,可这一天,也正是洛安城里大户人家韦府办婚宴的日子。听说新娘子是以刺绣名扬天下的玉家小姐,那玉家祖上是宫里有名的绣娘。
这两家联姻结亲,可谓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引来不少好奇的百姓围着看热闹。韦府张灯结彩,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门前人声鼎沸,往来人群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名门大户,可见两家人脉甚广,院子里坐满了来贺喜的宾客。
而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两个年轻男人,正在听着路边围观的百姓对这桩婚事的议论,其中一人穿着黑衣,身形高大,背着一把很长的长刀。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韦家的院子,转头对身边的白衣男子说道,“你确定那小丫头当真会来?”
“我偷听到的 ,还能有假?”白衣男子身形高挑清瘦,腰后别了一个看起来丑丑的布娃娃,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把玩。
他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温柔的笑意,“不过你见到人的时候,可别说漏了嘴,就说咱们俩是恰好经过这儿。”
黑衣男人低声笑了,“寄灵,难得你也有不敢承认的时候。”
“用读心术偷听这种事,非君子所为。”他面色微红,恼怒的瞪了一眼过去,“历劫,你要是敢说与她听,我定然把你也拉上做垫背的,咱们俩一起被她厌弃,此后再不理你。”
历劫这才知道怕了,抬手认输,“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他们俩就在屋顶上静静坐了许久,似乎是在等着什么,韦家的灯笼窗花红色的耀眼,看得人晃了眼晕。
忽而寄灵神色紧张起来,“坏了!”
他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是能感应到妖气的法器,此刻戒指上萦绕着一圈淡紫色的电流,这代表着韦府里有妖!
历劫:“要不就别等她自己出现了,咱们先去把人找出来。否则完不成任务不说,再伤了她,可就不好交代了。”
寄灵:“我感应到九尾狐的妖力就在这里,还真叫她瞎猫撞上个死耗子,一出山就遇到个难对付的。”
历劫从怀里摸出一张请帖来,那是他俩在来之前半路上遇到一个前来赴宴的宾客,把人给打晕了,拿走了他的帖子。
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借用他的名义正大光明的进到韦府之中。
两人从屋顶落下,一并往韦府大门走去,在门口被下人给拦住,先递了帖子过去,原以为这就能进去了。不曾想那两个下人像门神似的笑眯眯盯了半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历劫和寄灵茫然的对视一眼,真诚的说了句吉祥话。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
小厮笑着应了,“代我家家主多谢二位的道喜。”说罢,伸出手,还在等着。
历劫看了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诚恳,“不必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