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纪云舒想到他可能在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欺骗自己,那张相亲大会的邀请函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自己的心口上。
可吴司源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是见到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强忍着泪意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他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云舒,出什么事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又轻又柔,满是担忧。
纪云舒咬着下唇,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不喜欢难看的质问。
但吴司源已经眼尖的看见了她藏在身后的东西,一张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的邀请函,趁着纪云舒没注意,他仗着自己胳膊长的优势把东西给拿到了手上。
好嘛,这是怎么回事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啊,怎么不先问问我。”吴司源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既然已经看到了,就直接和我说啊,这邀请函又不是给我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怎么还有人没查清楚就判定罪名的,我不服,要上诉。”
“上诉不予接受!”纪云舒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还要不信似的,“不是给你的?那怎么会在你外套口袋里?你还……还看起来那么高兴。”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逻辑却有些孩子气。
吴司源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带着醋意的小表情弄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解释。
“我高兴,是因为今天终于把研究所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整理完毕,揪出了几个内外勾结的蛀虫,也算是给你和丁所他们出了口气,后续的安防系统升级方案也批下来了。至于这张邀请函……”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是给我妹妹吴浓雨的。她也快就满二十五岁了。”
纪云舒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僵,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惊愕和茫然,“……妹妹?浓雨?你……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个妹妹!而且她也是个引?”
吴司源:“是啊,我们兄妹都是引,她之前在读研究生,也就是刚毕业。””
他拿起那张邀请函,指给纪云舒看,“这次相亲大会,是由政府官方出面举办的,筛选严格,参与其中的刃都是经过多重考核,相对稳定且自愿寻求结契的。对于浓雨来说,她应该去了解下自己的未来了,在那里她会见到我给她准备好的人选。“
纪云舒:“不会吧,你还提前准备好了和她结契的刃吗?”
“那是我妹妹,我当然不可能把她交给一个我不了解的人。”吴司源淡声说着,为了妹妹二十五岁的结契,他从很早就开始物色人选了。
吴司源:“林倦是我精心挑选并且驯服过的,他会完全的臣服于浓雨,做他的保姆,血包,保护她照顾她。浓雨也不需要勉强自己一定和他产生感情,只要能稳住自己的生命体征就好。”
听上去,这是一个哥哥为妹妹的打算,周到细致,眼光长远。
但纪云舒却是不免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他说刃和引的结契只是出于相互利用,不需要有爱……那他们之间呢。
可是这一次,即便她没说,吴司源还是看出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含着笑意,无限温柔,“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天生一对,彼此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