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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的两人突然默契的变得安静，几次刘曦澄想开口说两句，又在看到季黎闭着眼睛休息的模样后闭上了嘴。

季黎自然是清醒的。

他也大概清楚了刘曦澄究竟为什么会是这副反常的模样。

从小到大，刘曦澄就没有什么秘密能瞒住季黎。

“姐，要专心开车。”

闻言刘曦澄轻呼一口气，不再时不时的看季黎一眼，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家大型超市。

季黎也经常在这里买东西，对超市再熟悉不过。

刘曦澄作为一个经常点外卖的人，在挑菜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只是跟在季黎身后推着车，等季黎将一袋袋菜往车里放就好。

刘曦澄也清楚自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因此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她的话就很少，害怕说多错多。

季黎从刘曦澄进门前就感到不对劲了，更何况一向讨厌大热天出门的刘曦澄居然主动跟着出门买菜，就差把心里有鬼四个大字贴在额头上了。

不过在外面明显不适合好好谈话，熟稔的将需要的东西买好结账，回到家后将买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坐在沙发上，抿了口茶。

“姐，先别忙了，你有事情想告诉我？”

正拿着抹布将桌子翻来覆去的擦了不下十遍的刘曦澄闻言一愣，最后还是泄气的扔下抹布，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又被你发现了。”

“想不发现都很难啊，说吧，什么事？”

刘曦澄面色犹豫，吞吞吐吐了大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妈，她要结婚了吧。”

刘曦澄闻言面色不由得变白，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这反应吓我一跳，其实昨天我就猜到了一点，你来了，我才确认了是我妈要结婚了。”

季黎的母亲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家里人一向都很宠她，因此任何事她都不会瞒着家人。

而刘曦澄的父亲是带她长大的亲大哥，自然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刘曦澄也是误打误撞才知道自己的亲姨姨要结婚的消息。

害怕影响季黎的心态，在自家父亲的劝说下，刘曦澄硬是憋了一个多月没给季黎发消息，直到高考结束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也见过季黎母亲要结婚的对象的照片，说不上多帅，是个很板正的一个男人，听说是当过兵。

不管是从血缘关系和亲近关系来讲，她都应该是要开心的祝福姨姨。

但刘曦澄却开心不起来，每当想到这件事，她都会想到季黎。

季黎最讨厌被欺骗隐瞒，所以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泡在舞蹈室和日常工作中，生怕自己一冲动就告诉季黎这件事。

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季黎已经完全猜到了，并且很平静的说了出来。

仿佛要结婚的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你……你，别难过。”

刘曦澄又一次觉得自己嘴笨，不适合安慰人的那一套。

“我不难过，只是，我以为她会亲自告诉我这件事。”

季黎轻笑一声，语气不由得低沉了下去。

刘曦澄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季黎，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季黎。

季黎的父母没有任何照顾孩子的经验，又因为工作经常出差，季黎外公外婆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奶奶当时又做了手术，不适合照顾孩子。

只能请了保姆照顾季黎，保姆人不坏，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经常会忽略掉季黎。

已经是初中生的刘曦澄在自己家见到刚三岁的季黎的时候感到很惊讶。

她父亲说，这个很乖的表弟要在她家里住上一段时间，让她好好照顾一下。

刘曦澄以前只有在过年过节时会帮忙照顾几个小时的小孩，那些小孩年龄最小的都有七八岁了，要照顾一个三岁的小孩是她从没想过的。

不过刘曦澄是个很心善负责的人，在周围大人的帮助下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将季黎照顾了半个多月，直到季黎被带回家。

为此年龄不大的刘曦澄还不舍难受了几天。

没想到几个月后又看到了季黎坐在自家院子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安安静静的，看到刘曦澄回来后也是乖乖的叫了声姐姐。

那一刻，刘曦澄有些恍惚，感觉季黎是自己的亲弟弟。

不过没过几个月，自己的亲弟弟出生了，很吵很爱哭，还很丑，跟坐在一边乖乖看书的季黎相比，没有任何可比性。

刘曦澄忙着自己的学业，也很少能照顾到家里的弟弟，是季黎的出现，减少了许多负担。

如果说季黎被刘曦澄带着长大，那么刘言就是被季黎带着长大的。

季黎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帮着看管一群闹腾的小孩子。

季黎太乖，太懂事了。

刘曦澄那时候还不明白自己父亲看着季黎时的叹息。

乖和懂事不好吗？

她就很喜欢乖乖的季黎啊，可比自己那个闹腾的弟弟好多了。

直到她高二的某一天晚上，跟着自己父亲终于将一堆叔叔阿姨和他们的小孩送出家门后，累的只想早点睡觉的时候，看到了默默在打扫客厅的季黎。

太懂事了。

她终于明白了当年自己父亲看季黎的感受。

她想冲上去将季黎塞进被窝里，让他早点睡觉。

季黎看到她后反而先笑着开口了。

“姐，累了吗？你去睡吧，你明早还有课要上，我收拾好这一块就去睡了，我老师有事，明天我可以睡个懒觉。”

刘曦澄却感到很难过，她虽然迟钝，却也不是完全不懂。

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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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寄人篱下的感受

在亲戚家长久的居住

你清楚自己家和亲戚家关系很好，但始终还是不自在

小时候我堂哥就住在我们家

一直照顾我，每次从学校放假回来都会给家里人带很多东西

辅导我学习，教我骑自行车等等

我那时候年龄很小，就觉得这个哥哥人特别好

我们家也对这个哥哥很好，买礼物过生日买衣服那些都是一起买，没有差别对待

就算我年龄是家里面最小的，还会被我家里人说让我对堂哥好点，别总是烦他啥的，自己存的零花钱买好吃的都会给堂哥留一份的那种（小学生的零食是真的很珍贵的东西）

我堂哥在我家零零总总加起来住了好几年吧

后来他大学就在外地了

我也是很久之后在过年聊天的时候堂哥才给我说了很多

大概就是我们家很好，对他很好，但他还是会觉得很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麻烦，所以总是会主动做很多事，一句话他都会想很多

那时候我才知道在我眼里只是关系好的亲戚之间的借住，在当事人心里却是寄人篱下，好几年都觉得不自在

说实话，这种情况还挺多的，不能把所有的错误归结一方

不知道该恨谁才最痛苦

但千万不要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