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青楼的打手果然都守在家门口。
“张大力,有此契为证,你的妻子还是得跟我们回去,否则我们就去告官!”
回首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卖身契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张大力愿以二十两银子,将自己的妻子金氏卖给拾芳楼,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他的手指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再助你们一把吧。”
暗中的胡常乐往那一吹,只见那张卖身契遇风起火,男子急忙灭火,但却无法灭掉,就算是放入水缸里,那火焰仍然是没有熄灭,直至整张卖身契化为灰烬。
“这……”
“肯定是你们触犯了神明,火焰才没法熄灭的,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旁边的邻居大娘立马闭上眼睛,朝四方双手合十低头拜道。
对于这种神鬼之事,世人都是避而远之,众打手见此怪事,想到今天遇见的仙师,细思不对劲,赶紧又是逃跑。
张大力安慰着妻子进屋,邻居大娘缓了过来,也是慢慢走回到自家屋里。
“你又要去哪?”
妻子刚把小女孩放在床上,转眼就见自家丈夫又要往外跑去,连忙拉住他的手。
张大力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拿了桌上妻子金氏刚放下的三两银子,便是向外面走去。
“你不用管我去哪。”
“你可是别忘了仙师今天说的话!”
“你发誓过你要戒赌的!”
“仙师,仙师,他早就走了,我跟你说过,人会转运的,我能遇见仙师,肯定就代表我要转运了,我要再去赌一把,赢回失去的!”
张大力挣脱开妻子金氏的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这一次,如果要是再输了,我绝对改!”
妻子金氏自知无法阻止,只能由着他走出家门,自己则坐回床边掩面而泣,胡常乐见状暗中拿出五十两银子,藏放在小女孩旁边,紧接着便跟张大力离开这里。
大发赌坊位于丽水镇中心偏北,坐落在官道边,是一栋极为扎眼的二层木楼。朱漆大门终日敞开,门前却少有寻常商贩,只有两个袒胸露怀的彪形大汉抱着胳膊,目光炯炯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官道上南来北往的车马、旅人、商客,但凡经过,很难不注意它那高悬的鎏金招牌和门廊下昼夜不熄的大红灯笼。
赌坊里赌客们的吆喝声、骰子落在碗盅里的脆响、银钱碰撞的叮当声,时常从里面隐隐传出,与门外尘土飞扬的官道和镇民们谨慎避让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既是镇子里最兴旺的生意,也是所有正经人家告诫子弟务必远离的是非之地。
张大力揣着那三两银子,自信的走进大发赌坊,那三两银子在他怀里揣得滚烫,仿佛不是碎银,而是他全部的身家和翻本的希望。
他一脚跨过那高门槛,就看见出招让他卖老婆换钱的方员外,立马冲上前,扒开旁边的几人,坐在他的对面。
“呦,大力,又有钱来赌了。”,方员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仿佛看见他怀中的那点银两。
张大力胸膛剧烈起伏着,“方员外,今儿借您个吉言,我一定要赢回之前的!”,心里却是在求着那漫天神佛,保他逢赌必赢。
胡常乐也是走进大发赌坊,一进来他就见这地的风水格局不一般,于是站在张大力身后,让他体验一下逢赌必赢的快感,而那之后的地狱,定让他更为刻苦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