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在地面平在他底下凭空出现,安稳的被子盖在身上,如同创造奇迹般,就像在精神世界所看见的奇幻景象,就在此刻的现实中发生。
在疑问未出口之际,陆淮知便已然在床上睡着,安靖正没有睡觉,无边无际的精神力扩散至整个精神疗养院,修复他们原有的精神活力,治愈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创伤,阻止了精神领域入侵物质世界的危机。
当太阳再次升起,虞城疗养院因恢复正常的病人而变得忙碌起来,院长亲自出面释放了所有病人。
当蓝天白云不再阴郁,灿烂的阳光照耀在脸上,陆淮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远处一辆熟悉的汽车缓缓驶来,自家哥哥从车上下来便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还未等他们道谢之时,安靖正已经回到银河楼酒店。
——————奥瑞恩大陆——————
“我可怜的女儿啊……我的歌洛丽亚……”, 母亲紧紧抱着刚刚得知喜讯的女儿,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嘶哑的呜咽。
母亲原本就因劳作而粗糙的手指,此刻更是死死攥着女儿瘦弱的肩膀,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她整日守在歌洛丽亚身边,看着她时哭时呆,已然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歌洛丽亚起初只是茫然。
自己被镇上的官员和几位面带着讨好笑容的异族正式通知,她被伟大的贵旋选中了。
不是选中去学习,不是选中去服务贵族,而是一种她不太明白的荣耀的献身,只是见他们给了家里一笔对她家而言堪称巨款的抚慰金,以及一些光鲜的布料,说是用于准备。
父母没有喜悦,只有父亲沉默地抽着劣质烟斗,眼神死寂,母亲则瞬间瘫软,从此一蹶不振。
歌洛丽亚不理解,为什么被选中是件坏事,为什么妈妈哭得那么伤心。
夜里,她听到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哭泣,那声音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于是她悄悄起身,想安慰母亲,却只看到母亲在昏暗油灯下,对着她小时候的旧衣服默默垂泪。
困惑与不安,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驱使着歌洛丽亚再一次跑向那个能给予她指引的地方。
“神父……莱茵神父!”,她冲进教堂时,眼睛红红的,呼吸急促,不再有往日忏悔时的平静。
莱茵神父告诉些许真相,人族势弱到只剩下一个国家,这导致喜食人族的种族,借由交易让人族自己提供人族奴隶来饲养。
莱茵神父正在擦拭圣像,看到她,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悯与痛苦,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放下手中的软布,示意她到告解亭那边去,但歌洛丽亚这次没有跪下,只是站在他面前,碧绿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满是寻求真相的急切与不解。
“神父,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被选中,妈妈会那样?他们说这是献身,是,荣耀……可家里……”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莱茵神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有些真相,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残酷得如同冰锥刺心,但他更知道,不能再让她蒙在鼓里,带着天真走向那个地狱般的结局。
“歌洛丽亚,我的孩子……有些事,我本希望你能更晚一些,或者永远不必知道。”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艰难地开口。
“你知道,我们人族在这片大陆上,很弱小。弱小到,只剩下一个名义上的王国在苦苦支撑。”
“因为弱小,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 莱茵神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抑着愤怒与无力。
“但是,他们不会大规模发动战争来掠夺,那样成本太高,因为这也会引来其他种族的干涉和天翼种的注视。”
“所以他们利用我们人族贵族的懦弱,通过正当的……交易,为他们提供一些我们急需的物资、武器、或者……仅仅是暂时的安全承诺。
“而我们的上层……一些早已忘记尊严为何物的贵族和官员,就同意定期向他们提供人族奴隶,供他们……饲养、取乐,以及……食用。”
歌洛丽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碧绿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逐渐升起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
“这不是谣言,亲爱的歌洛丽亚。” ,莱茵神父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深深的悲哀,“这就是我们许多同胞无声无息消失的真相之一。”
“不……不会的……神父,您是在吓唬我对不对?创世神不会允许……不会……”, 她语无伦次,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委屈,而是无边的恐惧和认知崩塌的眩晕。
莱茵神父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但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沉重地落下。
“创世神……已经沉睡了太久,我的孩子,而有些人的心,比魔兽更黑暗。”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教堂……教堂也无法反抗,我们能做的,只能为那些即将离去的不幸灵魂祈祷,给予他们最后的告解与慰藉,并……尽力保护剩下的人。”
话音刚落,情绪超过阀值的歌洛丽亚体内圣女的力量觉醒了,无穷无尽的神圣之力扑面而来,一扫充斥阴郁情绪的小镇。
歌洛丽亚脸色平静地说自己得到了创世神的启示,将带领人类反击侵略者,让创世神的荣光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