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立刻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声音变得更加认真和温柔,“那我就在更用心一点。阿蕖,你在乎的家人和朋友,我也很在意。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这句“你在乎的家人和朋友,我也很在意”,说得自然而真诚,没有夸张的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触动人心。
芙蕖感觉自己的耳根似乎有些微微发烫,她轻轻“嗯”了一声。
“行,那就继续看你的行动了,裴先生。”
她说完,不等裴轸回应,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她一贯的风格。
电话那头,裴轸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或失落,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眉梢都是愉悦。
他能想象出芙蕖此刻可能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的耳尖,觉得可爱到爆炸。
这种带着点小脾气的主动挂断,在他看来,简直是关系拉近的绝佳信号。
他放下手机,心情大好地重新投入到面前的文件中,连加班的疲惫都似乎消散了不少。
……
约定好的日子,夜晚已至。
芙蕖独自驱车前往老房子。
屋内,只亮着一盏旧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堆满档案的桌子和白板前的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陈旧木料的气味,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肖稚宇准时抵达。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牛皮纸档案袋,走到桌子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眼神交流,手臂一挥,直接将那袋东西朝着芙蕖的方向扔了过去。
档案袋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边缘甚至磕到了芙蕖面前的一个陶瓷笔筒,差点将其带倒。
芙蕖原本正低头看着一份旧报告,闻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那被随意扔过来的档案袋上,然后才缓缓移到肖稚宇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明显的怒意,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淡淡开口,“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肖稚宇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赶人,眉头立刻拧紧,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快,“姜警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发什么脾气?我大晚上跑来给你送资料,你就这反应?”
芙蕖闻言,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肖稚宇,到底是谁在发脾气?是谁毫无礼貌可言,把东西像扔垃圾一样扔过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质问,“这社会人人平等,没人有义务惯着你那不知所谓的臭脾气。尤其是现在!是你需要我,不是我求你。”
她的话像冰锥,直接刺穿了肖稚宇那层因为身份暴露、过往伤痛和此刻被动局面而产生的烦躁和自我保护式的倨傲。
他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青白。
确实,他刚才的举动带着迁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试图在气势上找回一点主动权的幼稚。
他站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终于,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那股躁郁,大步走回桌前,弯下腰,自己将那个被他扔出去的档案袋捡了起来,又仔细地将旁边被碰歪的笔筒扶正。
然后,他将档案袋平整地、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姿态,重新放在了桌子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芙蕖,声音有些生硬,但已没了刚才的火气,“现在……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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