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大朝会。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
夏侯澹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龙椅之上。
而在他身侧,多了一道珠帘。
细密的珍珠串成的帘幕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陛下!”礼部尚书率先出列,声音颤抖,“女子垂帘听政,自古未有!此乃牝鸡司晨,祸乱朝纲之兆啊!”
“臣附议!”又一位老臣跪地,“后宫不得干政,乃祖宗之法!陛下岂可因宠爱皇后,而废千年规制?”
“皇后娘娘虽贤良,然终究是女子,怎能……”
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珠帘后,芙蕖缓缓起身。
她今日穿着正红色凤袍,头戴九龙九凤冠,珠帘虽遮掩了面容,却掩不住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诸位大人,”她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清越平静,“女子为何不能听政?”
“这……这是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芙蕖轻笑一声,“敢问诸位,大夏开国太祖的皇后,曾于太祖出征时代掌朝政三月,可有此事?”
殿内一静。
“太宗时期,贤德皇后曾协助太宗批阅奏折,献计平定藩王之乱,可有此事?”
又是一静。
“既如此,为何到了本宫这里,就成了‘牝鸡司晨’?”芙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莫非诸位大人觉得,本宫不配与先朝贤后相提并论?”
“臣等不敢!”
百官齐声。
“既然不敢,”芙蕖缓缓坐下,“那今日起,本宫便在此听政。有异议者,可辞官归乡。”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辞官归乡?
谁敢?
如今朝局未明,太后昏迷,端王虎视眈眈,此时辞官,等于将自己多年的经营拱手让人。
殿内陷入死寂。
夏侯澹适时开口,“皇后贤德,聪慧过人,有她辅政,朕心甚慰。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圣口一开,再无转圜余地。
……
三日后,端王夏侯泊以“清君侧,诛妖后”为名,在封地起兵。
檄文传遍天下,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芙蕖描绘成祸国殃民的妖后,将夏侯澹说成被美色所惑的昏君。
消息传到京城时,芙蕖正在御书房与夏侯澹对弈。
是新做出来的象棋。
“他果然反了。”
夏侯澹落下一子,声音平静。
“等的就是他反。”芙蕖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不起兵,我们还不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阿蕖,”夏侯澹抬起头,眼中闪过担忧,“此战……你有把握吗?”
芙蕖微微一笑,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
“将军。”
……
端王的叛军来得很快。
他暗中经营多年,麾下有三万精兵,又联络了北边几个不满朝廷的将领,号称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然而,他遇到的不是那个只会装疯卖傻的夏侯澹。
而是芙蕖。
叛军刚刚抵达京城百里外的山坡旁,就遭遇了埋伏。
不是军队的埋伏。
是天气。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暴雨如注,山洪暴发,叛军的粮草被冲走大半,道路泥泞难行,士兵们寸步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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