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夏侯澹俯身，在那具尸体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不起……借你身体一用。”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的疯狂褪去，换上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珍重地、爱怜地理了理“珍妃”散乱的头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仿佛抱着的是易碎的琉璃。
转身，面对满殿惊愕的宫人。
“她没有死。”夏侯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只是睡着了。谁敢再说她死了，朕诛他九族。”
他抱着“珍妃”，一步步走出慈宁宫，走入滂沱大雨中。
……
三日后，昭阳殿后殿多了一具水晶棺。
那是夏侯澹命人日夜赶工打造的，用的是南海进贡的整块寒玉水晶，剔透无瑕。
棺内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躺着那位“珍妃”。
她已被重新梳妆，换上了妃嫔正装，面容安详得仿佛真的只是沉睡了。
夏侯澹每日都会来看她。
有时是清晨，他下朝后来此，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有时是深夜，他处理完政务，会坐在水晶棺旁，低声说着什么。
宫人们私下议论。
陛下疯了，竟对一具尸体如此痴情。
这话传到太后耳中，她沉默许久，最后只叹了口气，“皇家竟然出了个痴情种子？罢了，罢了，也是个痴情人啊。”
她以为，这只是少年皇帝一时情迷。
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侯澹非但没有“淡了”，反而越发偏执。
太后开始着急了。
皇帝不近女色，如何延绵子嗣？
她开始往夏侯澹宫中塞人。
今天送个美貌宫女，明天安排个世家小姐“偶遇”，甚至动过下药的念头。
可每一次，那些女子都会被雷霆手段赶出来。
是真的“雷霆”。
一个被太后授意、试图爬床的宫女，在接近龙榻的瞬间，被凭空出现的一道闪电劈中，虽未殒命，却浑身焦黑，神志不清。
消息传出，宫中骇然。
“妖、妖术……”
“陛下会法术？”
太后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结果每一次，只要有人试图接近夏侯澹，都会遭雷劈。
轻则昏迷，重则伤残。
最后一次，一个太后精心培养的、与“珍妃”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在御花园“偶遇”夏侯澹。
她刚娇滴滴地唤了声“陛下”，一道惊雷就直直劈在她脚边，将她吓得当场失禁。
夏侯澹站在雷光中，面容冷漠，“再敢靠近朕十步之内，下一道雷，就劈在你头上。”
那女子连滚爬地跑了。
太后终于怕了。
她召来夏侯澹，试图劝说：“皇帝，你是天子，怎可用这等妖……”
“妖术？”夏侯澹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母后觉得这是妖术？那要不要亲自试试？”
他抬手，指尖电光流转。
太后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敢！”
“朕为何不敢？”夏侯澹逼近一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母后这些年对朕做了什么，母后自己清楚。朕没有立刻杀你，已是仁慈。若你再敢往朕身边塞人，或是打别的主意……”
他指尖的电光骤然炽烈。
“朕不介意，让这慈宁宫也尝尝天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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