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双苏）36

　　芙蕖走向她们。

　　那些女子见她走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可芙蕖只是停在她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你们被骗入这绣红楼，无非是想要个能补贴家用的工作。有人许你们高薪，有人许你们安稳，却将你们推入火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未退的脸，“本宫给你们这个机会。”

　　“你们可想要为本宫做事，效力于本宫？”

　　此言一出，那些女子都愣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很是难以置信。

　　被解救的那一刻，她们以为自己最多是被送回家乡，继续过那贫苦无依的日子。

　　运气好一些，也许能得到些银两作为补偿。

　　可从未有人想过，昭阳公主，这位传闻中杀伐决断的嫡公主，竟会亲口问她们：愿不愿意为她做事。

　　寂静持续了几个呼吸。

　　终于，一个年长些的女子率先跪下，声音颤抖却坚定，“殿下救下我等，便是给了我等第二次性命。我等愿意为殿下效力，万死不辞！”

　　她这一跪，身后十五个女子齐齐跪倒在地，伏身叩首，声音参差却发自肺腑，“愿意为殿下效力！”

　　“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芙蕖没有立刻让她们起身。

　　她看着这些匍匐在脚下的女子，看着她们沾满泥土的裙摆、皲裂的指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声音依然平静，“起来吧。”

　　她侧身，指向韦潇潇，“日后你们就跟着这位韦主事。她会安排你们的住处、生计，也会教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她们，“记住，只要你们为本宫做事，无论绣红楼背后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背景，都不会再伤到你们一分一毫。”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那些女子再次叩首，然后互相搀扶着起身，跟在韦潇潇身后，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杜知行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待那些女子走远，才缓步上前，目光复杂地看向芙蕖，“殿下，您这是……”

　　他斟酌着措辞，“早就知道绣红楼背后之人是谁？”

　　芙蕖收回视线，语气淡然，“大理寺卿，吴钺锟。”

　　夜风拂过，吹动她散落的墨发。

　　她的面容在月色下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杜知行瞳孔微缩，随即沉声道：“殿下，您是有证据吗？”

　　芙蕖摊手，甚至带着几分无辜，“没有啊。”

　　杜知行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殿下没有证据，想要大理寺卿伏法，怕是……难啊！”

　　堂堂三品大员，大理寺最高长官，岂能凭一句“我知道是他”就定罪？

　　没有铁证，莫说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不会答应，便是皇帝那里，也无法交代。

　　芙蕖却只是冷笑一声，那笑意在月光下冷得如淬过寒冰的刀刃，“没有证据，他就死不了了？”

　　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身后不远处的苏昌河和苏暮雨，“本宫要杀个人，还没有杀不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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