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夏侯澹从未想过。
他只是看见她就扑了上去，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在乎。
她回来了，这就够了。
可如今……
“阿蕖，”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紧，“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和他……”
芙蕖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对旁人说过自己做过什么梦？”
夏侯澹一愣，仔细回想。
“好像……”他皱了皱眉，“好像有一年和端王闲聊时提过一嘴。那时荷花宴刚办完，他问朕为何执著于赏荷，朕随口说做过一个梦……”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如果只是闲聊时提过一句，那夏侯泊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连漫天花雨的细节都知道？
“如果说过，大概率那人就有问题。”芙蕖淡淡道，“已经是夏侯泊的人了。”
夏侯澹瞳孔微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芙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她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虽然天道如今是我的仆从，”她说，“可祂坚决不放弃夏侯泊，如今夏侯泊依旧气运在身。”
夏侯澹怔怔看着她。
他听见了什么？
天道？
仆从？
气运？
他的脑子忽然转过一个弯……
“老婆，”他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大大的，“说你是神，你……你不会真的是女神吧？”
芙蕖：“……”
“那些什么修仙之术，都是神力对不对？”他越说越兴奋，“你真的是神女转世？就是那种……那种下凡历劫的仙女？”
芙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咚。”
清脆响亮。
夏侯澹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脑补过头了，亲。”芙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我说的是事实，不是神话。”
夏侯澹揉着额头，还想再问，芙蕖却忽然倾身向前，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在他王府的日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呢喃，“我已经摸清楚了他手上有多少人。”
她顿了顿。
“你……想知道吗？”
离得太近。
太近了。
夏侯澹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只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见她微微翕动的红唇，看见她说话时唇角勾起的弧度。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拍。
三拍。
然后疯狂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完蛋。
老婆太好看了怎么办。
想亲……
芙蕖说完，微微拉开距离，想看他反应。
然后她看见……
夏侯澹盯着她的嘴唇，目光发直，耳根通红，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
她挑眉，勾了勾唇角，决定再加一把火。
“哦，对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那夏侯泊……喜欢我。”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夏侯澹瞬间清醒过来。
他瞪大眼睛，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阴沉。
“喜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咬得很重。
“嗯。”芙蕖点点头，神情无辜，“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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