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司副掌司江叔有一次来送茶，看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陛下，您这是……”
夏侯澹幽幽地说：“江叔，你说，朕是不是该把北叔调去守皇陵？”
江叔沉默片刻，斟酌着说：“北大人……最近确实玩得有些多。”
“玩得多？”夏侯澹冷哼一声，“他一天打三个时辰的麻将，朕一天批三个时辰的折子。到底谁是皇帝？”
江叔没敢接话。
夏侯澹又批了一会儿折子，忽然站起来。
“陛下？”
“去坤宁宫。”
“可是折子……”
“回来再批。”
他大步离开，背影透着几分“朕要去抢老婆了”的气势。
江叔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
那天晚上，夏侯澹又再次成功把芙蕖“抢”回了昭阳殿。
芙蕖靠在他怀里，忽然说：“夏侯澹。”
“嗯？”
“你每天批折子那么辛苦，还来抢人，不累吗？”
夏侯澹沉默片刻。
“累。”他说，“但累也得批。我是皇帝，我得对得起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更重要的是，你不是说，我得对得起你教我的那些东西。”
芙蕖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教我治国，教我权谋，教我当一个好皇帝。我不能让你失望。”
芙蕖抬头看他。
烛光下，他的眉眼温柔而认真。
她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怎么这么可爱。”
她说。
夏侯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阿蕖，”他说，“只要你在，我就不累。”
芙蕖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他嘴角的笑，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疲惫。
她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她说，“明天我陪你批折子。”
夏侯澹眼睛一亮。
“真的？”
“嗯。”
“不跟她们打麻将了？”
“陪你批完再打。”
夏侯澹笑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阿蕖你最好了！”
芙蕖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脸。
“松手。”
“不松。”
“夏侯澹！”
“抱着睡。”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不远处，御花园里，庾晚音和谢永儿还在和北叔打麻将。
“胡了！”
庾晚音兴奋地喊。
北叔哀嚎，“又输！”
谢永儿笑着摇头，“北叔，你手气也太差了。”
北叔不服气，“再来！今晚一定要赢一把！”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那些笑声和喊声，融进温柔的夜色里。
这样的日子，真好。
……
夜色已深。
谢永儿踏着月光回到自己的寝宫。
今日在坤宁宫玩得太晚，庾晚音非要拉着她们打“最后一把”，结果“最后一把”打了七八把，直到芙蕖又被夏侯澹扛走才算完。
她唇角还带着笑。
这些日子，实在有些幸福得过分。
每天睁开眼，期待的是今天玩什么；闭上眼前，回味的是今天的笑。
不用算计，不用伪装，不用担心说错话会招来杀身之祸。
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她推开门。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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