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娘子,姜二娘子。”萧蘅的话将姜梨的思绪牵了回来。
“这是我一位故友的遗物,我不便告知。”
“你在贞女堂数年,何来的什么故友啊?”
“肃国公,这是我的私事。”
“好,那你告诉我,你这位故友为何要将它当掉呢?”
姜梨想起了曾经因沈玉容重病当玉佩的经过。
“又是这副表情,姜二娘子,这玉佩到底是何来历啊。”萧蘅看向姜梨红了的双眼,知晓了她的弱点。
“已故之人的事,不足肃国公挂齿。”姜梨强装镇定,“还请肃国公将玉佩还我。肃国公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像缺钱的吗?”
“那肃国公想要什么?”姜梨急切地追问。
“我还没有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那日在贞女堂,我利用你是迫不得已,况且那贼人在屋外被杀,我在佛堂内,与我何干。”
“还请肃国公放过我,将玉佩还我!”
“你不用这么紧张,或许,这枚玉佩,有着别的故事。”
“肃国公既然心中有数,姜梨离家许久,不便过多叨扰。”姜梨上前几步欲抢过玉佩,却一下跌进了萧蘅怀中,与此同时进来的文纪恰好撞见。
“别玩了主君,小芋儿把姜二娘子的侍女带走了。”
“什么!”姜梨此刻也顾不上玉佩这个死物,连忙走到文纪身边,“带到哪去了?”
“你别着急,就在楼下包间。”文纪吃了一惊,带着姜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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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包间内
“你,我家娘子才不认识什么薛芳菲,娘子是当朝中书令之女姜梨。”桐儿略显慌乱,担忧着隔墙有耳,姜梨不在,不敢贸然承认相识。
“不急,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家娘子就会来。”萧蘅带着面纱,在面纱下抿了一口茶。
“白玉,换一杯。”侍女白玉听命推门出去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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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觉得我刚才太过分了吗?”萧蘅问着陆玑,将玉佩交给陆玑,“走出茶楼就还给她。”
“不敢。”
“没有什么不敢,我也觉得我挺无耻的,不过我不无耻一把,逼不出她的真情绪。”萧蘅淡然一笑,“对了,她来做什么?”
“主君,属下斗胆。在圣上与您之间,您的妹妹会偏向谁?”陆玑不敢说出违逆之言,只能如此含蓄。
“你都说了,她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我的妹妹。”萧蘅起身,“无非是为了姜元柏,毕竟,他有着制衡李相国的作用。目前的朝堂,还不能没有他。他的家事,终究抵不过国事。”
“萧荇,就是这一块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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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包间内
“桐儿!”姜梨从包间外闯了进来,不,也可以说是被放了进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待查看过桐儿状况后,姜梨才在萧荇对面落座。这一出会面,已是落了下乘。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姜梨聪慧,不多时就调整好了自己。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薛芳菲。”萧荇将茶杯放下。
“你知我是何人,却只是与我会面。如今姜相国并没有公开承认过我的身份,如若你去告密,我将万劫不复。如此看来,你不是敌人。”
“天下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我可以是敌,也可以是友。”萧荇抬眸看向姜梨微红的眼眶,“你可以帮助姜梨复仇,这是你的私事。但姜元柏,他不仅仅是姜梨的父亲,更是当朝的中书令。如若你的复仇将他一并折了,可知晓后果?”
姜梨眸中锐意十足:“为何不可!先有小家,才有大家。家事处理不清,遑论国事!”
“你太激动了,这很危险。”萧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不是在请求你,或许未来你能够与我平等地对话,但如今,我居上位,你居下位。姜元柏如若因你告假朝堂,见面的地方,可就不是这茶楼了。”
萧蘅话毕,侍女为其掩门离开。独留姜梨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