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菡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唐舞菡“别乱想了。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身后沉默了一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她的肩颈上。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另一道影子正慢慢靠近,最终与她的重叠。
韩羽走过来,站到她身后。他没碰她,只是站着,肩膀离她的肩膀不到一寸。
这个距离太近,近到唐舞菡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热度底下压着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暴雨前压得很低的云层,闷得人喘不过气。
韩羽“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韩羽“我只是不喜欢那些分得你目光的人。”
尾音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抬起来。
先是落在她的手臂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烫得惊人。
然后那只手沿着手臂缓慢上移,经过肩头,最终停留在她的下颌处。他轻轻一拨,将她的脸侧过来。
唐舞菡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在暗处亮得惊人的眼睛,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下一秒,他从身后拥住她。
整个胸膛贴上来,手臂收紧,将少女的身躯完全藏进自己怀里。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就落在她的耳廓上,一下,又一下,带着细微的颤抖。
韩羽“别回头。”
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韩羽“就这样待一会儿。”
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远处夜鸟的扑翅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
唐舞菡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他的心跳贴在她的背心上,太清晰了,一下一下,像是擂在她自己的耳膜上。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湿热的气息从她的耳廓蔓延到颈侧,在那里停留,又滑下去。
她的手指蜷起来。
唐舞菡“韩羽——”
韩羽“别动。”
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箍得她几乎透不过气。但同时,他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埋得很深,像一头困兽在寻找最后一点凉意。
唐舞菡感觉到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后颈。
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火沿着脊椎往下窜。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那个触碰太轻了,轻得像一个试探,又太重了,重到让她无法忽视。
他的唇停在那里,贴着她的后颈,没有动。
空气像是凝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下颌,能感觉到他箍在她腰间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能感觉到他的克制,那种快要溢出边缘却生生压住的克制,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然后他动了。
很慢,很轻,唇沿着她的后颈往上移,经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经过发际线,最后停在耳后。
他含住她的耳垂。
唐舞菡的呼吸彻底乱了。
唐舞菡“韩羽……”
这一次不是制止,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尾音,软得不像话。
他的呼吸也重了。抵在她耳后的鼻息烫得惊人,像是烧了一整夜的火,终于烧到了临界点。
韩羽“我想——”
他没说完。
因为他把她转了过来。
唐舞菡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窗玻璃。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照亮他的脸。
他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她,一息,两息。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不是轻柔的试探,是压抑了太久的掠夺。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烫起来,烫得她发抖。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来,带着攻城略地的狠劲。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托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把她固定在那个吻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窗玻璃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吻得太深了。
深到她觉得呼吸都被他夺走,深到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他的手指抵在她腰侧的时候,唐舞菡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手掌伸进了衣物,没了布料阻隔,那点温度像是烧穿了一层薄薄的屏障,直接烙在皮肤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掌心已经贴了上来,顺着腰线往上,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那只手经过肋骨,经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继续往上。指腹擦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路烧过去,烧得她发颤。
唐舞菡“韩羽——”
她推开他,声音抖得厉害,手比声音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动作停了。
但手没有抽回去,就停在那里。他的呼吸也重,月光下他的眼睛暗得惊人。
唐舞菡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唐舞菡“不行,这是在军营。”
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沉得很深,深到几乎看不见那两簇火了。但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时抿紧的唇,看着她按在他手腕上的手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两簇火还在,只是被什么压住了,压得很深,深到眼底全是暗涌。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是近乎凶狠的缠绵。他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抖,舌尖抵进来的时候却很深,深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了,两只手都抽出来了,一只托住她的后脑,一只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烫的皮肤。
吻得太久了。
久到她的呼吸全乱掉,久到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厉害。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他的眼睛就在咫尺之外。
那两簇火烧得比刚才更旺了,旺得像是要把她也烧进去。但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唐舞菡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两簇火里。
然后他松开手。
后退一步,两步。
韩羽转身,掀开帐帘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唐舞菡抬手碰了碰,指尖也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