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初“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复活甲”
阮凝初一个过肩摔,孟老板的身体扑通摔在茶几上,茶几瞬间四分五裂,但他又很快站了起来,路垣乘胜追击又哐哐几拳。
路垣“身手不错”
阮凝初“你也不赖。”
这时,一道身影冲出,将孟老板撞倒在地上。林韵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抽了孟老板两个耳光,而后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红玉挂坠,抛向阮凝初。
(宾馆老板娘)林韵“走!快走!别再回来!”
阮凝初攥住红玉挂坠愣了愣,路垣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一路疾驰到二楼205房间,阮凝初掏出发卡在路垣惊诧目光中开始撬门。楼梯口传来的铁物拖拽声越来越近,阮凝初心里慌得一批,手上的动作依然有条不紊。
门终于打开,两人进门的时候,路垣却忽然把她扑倒在地。
只听见啪啦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钢琴上,源源不断的血从上面流了下来。
阮凝初抬眸一看,对视上林韵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惊得心脏猛得一跳。
林韵为他们拖了一点时间,却没想到,会被一斧头结束性命。这个动手的人,还是她的枕边人。
路垣“小心!”
一把染着鲜血的斧头朝他们袭来,斧头之后,是满脸血的孟老板,他面容癫狂,笑声的恐怖。像是在嘲讽他们在做无用的挣扎。
阮凝初“该死!”
阮凝初低喝一声,蓄出镯子的力量,刚要有所动作,路垣用力摁住她的头护在怀里,抱住她就地滚了一圈。
一只苍白布满刀口的手突然出现,握住了这把疾驰而来的斧头,孟老板的笑声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停了下来。
孟老板“小……小芸?”
女鬼咯吱咯吱的扭动脖子,发丝间隙里,她血红色的眸子怨毒的盯着孟老板,嘴角咧耳后根,似在嘲讽他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孟老板“啊!!别!别过来!别过来!!”
孟老板惊恐的屁滚尿流,立即转头跑了。
门神“哈哈哈哈……”
女鬼诡异的笑声回荡在205房间,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光追着外面的人而去,既然无人为她正名,那她就自己动手,为自己鸣冤,解决掉害她的人。
孟老板“啊!!!”
一声惊天惨叫从一楼大厅传来,宾馆的晃动瞬间停止,大厅里孟老板鲜血洒了一地,尸骸四分五裂,矗立在旁边的白裙厉鬼,手里的长刀终于落在了地上,化成灰烬。
阮凝初“结束了吗?”
路垣“结束了”
阮凝初“可以放开我了吧”
路垣勾勾唇,松开了抱住阮凝初的手臂。阮凝初麻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尴尬不失礼貌的道谢。
阮凝初“谢谢”
路垣“举手之劳。”
两人站在屋里等了一会,时不时巡视一圈屋子,然而钥匙并没有如期而至,女鬼也没在出现。
阮凝初“按理来说,钥匙应该给我们了呀?难道报仇并不是小芸的心愿?”
路垣“应该是漏了什么?”
阮凝初看了眼身上的血污,在小背包抽出湿纸巾搽拭。
阮凝初“先离开这里吧,去找他们两个,再商量一下”
路垣“好”
路垣“那个湿纸巾能借我一张吗?”
阮凝初“……可以”
两人离开205房间后,女鬼的身影显现出来,她踱步立在钢琴架面前,盯了钢琴上的头颅许久,最后抬起惨白枯槁的手将林韵死不瞑目的眼睛抚了下去。
与闻璟谭枣枣在一楼走廊汇合,四人扫了眼大厅的狼藉,找了个空房间,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孟老板死了,老板娘也死了,小芸大仇得报,却还是没有把钥匙给他们,其中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闻璟“这么说我们白干了”
阮凝初“不至于,报仇也是小芸的心愿之一”
谭枣枣“我知道了!”
三个人的目光被谭枣枣吸引,谭枣枣抱着怀里的木盒,眼眸亮晶晶的分析。
谭枣枣“女鬼每次出现都在寻找她的红嫁衣,但她的嫁衣早就被烧毁。”
谭枣枣“一直盘旋在二楼,杀人剥皮制嫁衣,为的是能嫁给心上人,离开这个困住她一生的宾馆。
谭枣枣“她到死都想离开这里,哪怕变成厉鬼也是一样的。”
闻璟“所以,咱要给他们小两口办冥婚?”
闻璟震惊,给门里的鬼办冥婚,他还是第一次,想想就觉得刺激。
谭枣枣“洛洛,你觉得呢?”
阮凝初“我怎么没想到呢?小橙姐姐,你真厉害。”
阮凝初把头靠在谭枣枣肩膀上,自豪的扬唇,枣枣姐也是成长起来了,以后她就不用为她过门提心吊胆了。
路垣“办冥婚我们四个人还不够,还需要找其他人配合一下。”
路垣“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们休息一下”
闻璟“也要有个吉时,才好送新娘子出嫁吧”
阮凝初“吉时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
路垣“雨水与血交融化成血雨,他们的确给了确切的时辰。”
谭枣枣“嫁衣我有,我把我在嫁衣坊的那套送给小芸,出嫁嘛,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阮凝初“啊?”
谭枣枣“姐现在最注重事业,结婚什么的,以后再说。”
阮凝初“好吧”
商量完冥婚的事宜,四人找到了还存活的三个玩家,汪雨宸,宁珊,林娉。路垣将事情交代完后,大家开始分工去置办东西。
林娉离开时对阮凝初露出一个非常柔善的笑容,眼里的那抹幸灾乐祸,却没有在阮凝初眼皮底下隐藏住。
阮凝初“……”
哼,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谭枣枣跑去嫁衣坊取嫁衣,宾馆里就只有阮凝初,路垣,闻璟三人,大厅里的残骸已经消失,头颅一直被闻璟提在手里,摆好供桌,他才将孟老板的头放在主位。
闻璟“洛洛,你说,小芸拜别他们出阁时,他会不会气活过来”
阮凝初“没事,天塌下来,有闻哥顶着。”
闻璟“那确实”
路垣“洛洛,你再夸几句,某人就要上天了”
闻璟“怎么,见不得我比你厉害”
路垣单手插兜,提着布巾包裹的205房间的那颗头颅,迈着大长腿来到拱桌,把两颗头颅并排放一起。
路垣“林娉对你下手了?”
阮凝初“嗯呢”
路垣“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阮凝初“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闻璟“噗——!”
闻璟喷笑出声,捂住肚子笑个不停。
路垣撇了撇嘴,眼角余光瞪了闻璟一眼,某人这才收敛了。
路垣“我很好奇,你是哪个组织出来的。”
阮凝初“怎么?想拉拢我?”
路垣“有这个打算?”
阮凝初“哦”
路垣“你没什么表示?”
阮凝初“没啊”
阮凝初的坦诚,路垣难以置信,他从来没遇到这么难搞的同行。闻璟则一直回想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努力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
没一会儿,谭枣枣回来了,她抱着一个金丝红线大布包来到阮凝初身边,老板娘说她们嫁衣定制的早,完工也是最快的,还分别给她们送了一流苏凤钗。
阮凝初“不错,五星好评。”
谭枣枣“我们把嫁衣送上去吧。”
阮凝初抱着放凤冠的木箱,跟在谭枣枣身后,两人来到205房间。房间已经被路垣整理了大概,没那么脏乱。东西放在书桌上,两人就打了打了点水,擦拭着镜子摆件。
屋子一点一点干净整洁,红色的喜字剪纸贴在窗户和入目触及到摆件上,阴风扫过,二人也没有回头,自顾自忙活手上的活,等一切整理就绪,喜气洋洋的韵味溢满全屋。
谭枣枣“完成了,这才是新娘子的房间嘛”
阮凝初“喜欢吗?美丽的新娘子?”
二人回头,长发飘飘的女鬼瞬间手足无措,赶忙擦掉脸上的血泪。
门神“喜,喜欢,谢谢你们。”
门神“可是我已经不美了,我看过镜子,我现在好可怕……”
谭枣枣把红布包好的嫁衣塞进女鬼怀里 ,鼓起勇气拍了拍她冰的刺骨的肩膀。
谭枣枣“等穿上嫁衣,我给你梳妆描眉,保你比从前好看一万倍。”
门神“这嫁衣是?”
谭枣枣“我送你的”
门神“你知道嫁衣对女孩子多重要吗?你就这样送给我”
谭枣枣“可现在对我最重要不是这个。嫁衣你好好收着,明天你要做最美的新娘,你的阿俊哥已经等你很久了。”
女鬼点点头,流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她身上的伤痕忽然肉眼可见的消失,腐烂的脸恢复如初,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阮凝初眼皮一跳,明白了她执念已经消失,所以恢复了她原本漂亮的样子。面前女孩一身白裙,扎着温柔的侧麻花辫,捧着嫁衣对她们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阮凝初“明天她会出现的”
阮凝初“走吧”
阿俊家
林娉在阿俊的房间里发现了出去的门,欣喜若狂的她拉了一块草席遮挡住了门。现在只差钥匙,等拿到钥匙,她就能拿到下一扇门的线索。
林娉拿了块抹布敷衍的擦了两下桌椅,椅子被她提来丢去,砰砰作响。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再说这屋子里积灰这么多,随便擦擦就行了,又不是真的办婚礼。
完全没注意到一双只有眼白的眸子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林娉“冥婚而已,走个形式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兴师动众。”
阿俊“是吗?”
林娉“顾洛洛一定是故意的,为了彰显她在团队里的重要性,就这么使唤我。”
林娉“不过没事,她身上沾了血雨,今晚必死无……”
林娉后知后觉刚才好像有人跟她对话了,可是来这个房间打扫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那刚刚说话的人是谁?
屋子里不知何时冷若冰霜,林娉瞪大双眼,惊恐的转头,然后贴脸对上了一张惨白的恐怖鬼脸。
林娉“啊啊啊!!”
男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双只有眼白的眸中满满的怨毒,就这么直勾勾瞪着她。
阿俊“你说,我跟媳妇儿的婚礼,只是走个形式?”
阿俊“你觉得不应该兴师动众?应该敷衍了事吗?!”
林娉“放……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鬼手上的力度只增不减,他歪头扫了眼灰扑扑的婚房,还是把林娉丢在了地上。
阿俊“给我把屋子,从里到外全部打扫干净,要是让我发现一点灰尘,立刻撕了你!”
林娉哆嗦着拿起工具,认认真真的打扫卫生,男鬼站在擦干净的镜子前,一直整理仪容,时不时摘下脑袋,用梳子梳出完美的造型,一人一鬼就这么独处到林娉打扫完屋子。
林娉“好,好了。”
男鬼嗖的一下,在房间巡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娉在男鬼重新回到镜子前时,手悄悄探到上衣口袋里,慢慢后退,即将踏出房门那一刻,一只冰冷苍白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阿俊“你想……去哪儿啊?”
林娉“啊!我已经我已经打扫完屋子了!”
阿俊“我说了,侮辱我媳妇儿的人,都该死。”
林娉“我只附和了一句而已!其他全部都是任悦心说的!”
阿俊“哈哈哈……别说一句,哪怕是一个字,都要付出代价。”
林娉真的怕了,她不管头皮的头疼,双手慌不择路的摸遍口袋。
林娉“我的纸条呢?我的保命纸条呢?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林娉“救命啊!!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任凭林娉如何哭喊,都没有任何人踏足这里,她就这样被男鬼拖垃圾一样拖走了。
而她求之不得的纸条,此刻在阮凝初手里,林娉摔倒的时候,她看见她衣服口袋里露出的纸条,顺她意的靠近,也是为了拿到这个纸条。
纸条上写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阮凝初“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惨啊。”
把纸条收回,阮凝初出了厕所,悠哉悠哉的去餐厅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