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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被气走了。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依偎在张真源怀里的江春熙身上,那双眼睛红得似兔子一般,可她却依然倔强地咬着下唇,硬是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宋亚轩心里虽泛起丝丝醋意,但还是压下情绪,极有耐心地软硬兼施,把她哄进了屋里。
随即又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张真源。
宋亚轩“谢谢你了张书记,如果没什么事了,你就拿上药箱赶紧回去吧。”
张真源“你要不带她搬个地方住吧,你平时又得去做工,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万一下次真出事了怎么办。”
听见他的话,宋亚轩默默攥紧了拳。
即便他明白张真源这番话是为了江春熙的安全考虑,可心中的那抹醋意却如野草般肆意疯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努力压下心中不快,朝对方挤出一丝笑意。
宋亚轩“嗯,但这是俺们家里头的事,就不劳书记你操心了。”
说罢,他就关上门快步走进屋里。
大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卷起一片细小的尘土。张真源低声咳嗽着,抬起手挥散开那扑面而来的沙尘。他垂下眼帘,目光落早已被泪水洇湿的领口处。沉默片刻后,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迈步离去。
进到里屋后,他那原本阴沉的脸色如同乌云散去般,瞬间柔和了起来。然而紧绷的唇线却还是将他内心并不开心的情绪悄然暴露。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炕边的江春熙。
宋亚轩“春熙,俺对不住你娘。”
宋亚轩“跟着俺,让你受苦了。”
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江春熙回头看去。
只见这人正倚在门边瘪着嘴一个劲抹眼泪。
江春熙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蓦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有块巨石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然而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却依旧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冰冷而绝情,没有丝毫温度。
她的话语就像寒冬里的凛冽北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全然不顾对方的感受。
江春熙“你也知道受苦的是我,我都没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宋亚轩“可是俺…俺心里难受。”
他抽噎着回答。
紧接着又问了句。
宋亚轩“俺可以抱抱你吗?”
江春熙“你…算了,你抱吧。”
江春熙本能地想要拒绝他,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委屈的神情时,却又实在狠不下心来。看着他眼眸中氤氲的雾气,她只能敷衍地轻点了两下头。
下一秒,她就被宋亚轩给扯进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处不停地蹭动,没过多久,江春熙便察觉到那里有了一片湿润。她皱着眉头,略带无语地撇了撇嘴。
江春熙“大男人家家的哭得跟小孩子似的,恶心死了。”
哭就哭,还一直蹭来蹭去。
她要不是看在他实在哭得可怜,她早就把他推开了。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一直靠在她颈窝里,过了好久才终于慢慢抬起脑袋看向她。
他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宋亚轩“春熙,俺们搬家吧。”
江春熙“可以啊,正好我不喜欢这里。”
江春熙想也没想便欣然同意。
闻言,宋亚轩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果然江春熙还是打心底嫌弃他的,酸涩蔓延上鼻尖,他顿时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但接着又听见江春熙的声音。
江春熙“这里晚上是不是还有老鼠呢。”
宋亚轩“没…没啊。”
他看着她,呆呆的摇头。
这儿当时早就都被他整理过个底朝天了,绝对不可能再有老鼠出现。
可江春熙语气却十分笃定。
江春熙“不可能。”
宋亚轩“真的没老鼠!”
盯着他神色焦急的模样,江春熙狐疑皱眉。
江春熙“那我昨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她明显看见宋亚轩瞳孔颤动了一下,又有些慌乱地垂眼看向地面,江春熙见状也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目光朝地面看去。
地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不等她看出个所以然。
宋亚轩收回视线望向她,喉间有些发紧。
宋亚轩“你准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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