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谢永儿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她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了半圈,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透过窗纸,明晃晃地刺眼。
谢永儿“这古代的酒,度数也太高了吧?”
谢永儿“明明就喝了几杯…”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环顾四周,屋内只有她一人,昨夜那两位不速之客早已不见踪影。
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
记忆仿佛被撕碎的纸页,零零散散,拼凑不起。
只模糊记得自己似乎说了许多胡话,具体内容却一片空白。
断片了。
也罢,想不起便不想了。
她翻身下床,摸出昨日自制的牙刷,对着铜镜,一下、一下,认真地刷起牙来。
又苟了几天安逸日子,选秀的日子终于到了。
谢府上下鸡飞狗跳。
谢母拉着谢永儿的手,眼泪汪汪:
“永儿啊,进宫后一定要争气,为咱们谢家光耀门楣…”
谢父在一旁捻着胡须,语重心长:
“当今圣上虽…嗯…性情不定,但你若得宠,家族便有望了。”
“切记要谨言慎行,早日诞下皇嗣…”
谢永儿垂下眼帘,做出最温顺乖巧的模样,细声应道:
谢永儿“女儿知道了,定当谨记爹娘教诲,不负家族期望。”
心里却早已翻腾起来。
争宠?诞下皇嗣?光耀门楣?
她暗自嗤笑。
谁不知道原著里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夏侯澹,是个真正的喜怒无常、嗜血暴戾之主。
后宫美人于他而言不过玩物摆设,兴致来了可以极尽荣宠,转眼心情不佳,拖出去打死或扔进冷宫也是常事。
跟在这种暴君身边,简直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高危职业,谈何未来?
她可是通读《东风夜放花千树》全书的人,对原著剧情了如指掌,几乎能倒背如流。
原著主线清晰:
女主庾晚音,才情兼备,最初对风华无双的端王夏侯泊一见倾心,却因家族利益被强行送入宫中选秀。
入宫后,她心系宫外的端王,两人一个在前朝暗中经营、运筹帷幄,一个在后宫如履薄冰、步步为营,里应外合,历经波折,最终成功扳倒暴君夏侯澹。
夏侯泊登基为帝,庾晚音则母仪天下,成为一代贤后。
两人携手开创太平盛世,传下一段帝后情深的佳话。
至于她谢永儿自己?
原著里不过是个开场不久的炮灰,因为与庾晚音同期入选,成了庾晚音初入深宫、决心投身残酷争斗时,第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设计将她推入了冰冷的御花园荷花池。
原主不通水性,挣扎片刻便香消玉殒,连个完整的故事都没展开,纯粹是为了铺垫女主“黑化”或成长的垫脚石,名字恐怕都没被读者记住。
如今,一切即将重演,却又截然不同。
选秀是逃不掉的,皇命如山,家族亦不容她退缩。
但她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只能随波逐流的原主。
她手握完整剧本,知晓未来大势,清楚每个人的底牌与走向。
难道还玩不过这些局中的古人?
既然庾晚音能依靠与端王里应外合逆天改命,那她谢永儿为何不可?
毕竟原著里的端王夏侯泊,可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不仅拥有“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俊美容貌,更兼气质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待人接物谦和得体,在朝野之中声誉极佳。
然而这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却藏着深沉的心机、缜密的谋略与坚韧的野心。
他对庾晚音的一片深情,更是打动无数读者的亮点,为了她,他可以隐忍布局多年,甘冒奇险。
这样一个容貌、智慧、权势、深情兼具的男人,谁会不心动?
所以,她的目标清晰明确:
主动出击,抢在庾晚音之前接触端王,刷足好感,占据他心中的位置,将这未来的帝王之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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