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深处,夜的重帷将一切声响吞噬殆尽,只余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
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漫长亲吻,最终被一声闷哼突兀切断。
谢永儿抓住瞬息的机会,贝齿猛地一合,毫不留情地嵌入了苏昌河的下唇。
刺痛传来,苏昌河闷哼着松开了她,后退半步。
他抬手,指腹缓缓擦过下唇,指尖便染上了一抹醒目的殷红。
伤口不深,却确确实实地见了血,在昏黄烛光下有种触目的艳。
谢永儿急促地喘着气,唇瓣潋滟微肿,胸口起伏不定。
最初的震惊褪去,被突袭的羞恼与怒意此刻才彻底翻涌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见苏昌河正低头查看伤势,她想也不想,扬手便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掌掴声,利落地划破了寝殿内粘稠的寂静。
苏昌河的脸偏了过去。
他顿了顿,舌尖缓缓舔过唇上渗出的血珠,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从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转回脸看她。
摇曳的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晃动的光影,有种奇异而专注的神采。
苏昌河“属猫的?”
苏昌河“不仅会咬人,爪子也挺利。”
谢永儿一口气堵在胸口,简直要被他这反应气笑了。
打了一巴掌,他倒跟她演起这病娇戏码了?
她狠狠瞪着他。
谢永儿“苏昌河,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苏昌河“嗯。”
他坦然应下,仿佛受了什么夸奖。
脚步随即向前一跨,方才那点可怜的距离再次化为乌有。
手臂一伸,便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之间,那带着血腥气的温热气息重新笼罩下来。
苏昌河“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难道今天才知道?”
他的视线沉沉落下,如有实质般流连在她红肿湿润的唇瓣上,眸色倏然转暗,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苏昌河“下口挺重。”
他评价道,语气莫名低哑了几分。
苏昌河“看来,是怪我方才…伺候得不够周到?”
那目光太具侵略性,谢永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热度有增无减,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乱了章法。
她猛地一矮身,灵巧地从他臂弯下的空隙钻了出去,踉跄着逃到圆桌边,才色厉内荏地斥道:
谢永儿“你闭嘴!”
苏昌河看着她的模样,像只受惊后竖起全身绒毛、强装凶狠的兔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不再紧逼,只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慵懒地倚在桌边,好整以暇地问:
苏昌河“打也打了,咬也咬了。”
苏昌河“谢嫔娘娘,这口气…可消下去些了?”
他略作停顿,眼神变得幽深难测,语气也掺入一丝别样的意味。
苏昌河“不过,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先算算另一笔账?”
谢永儿警觉地蹙眉。
谢永儿“什么账?”
苏昌河“你骗了我。”
苏昌河“你根本不叫马春春,你是谢永儿。”
谢永儿“如何呢?”
谢永儿“骗你就骗你了。”
谢永儿“江湖险恶,用个化名怎么了?”
苏昌河“呵。”
苏昌河轻笑一声,不再倚靠桌沿,而是直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他的步调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永儿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一步步向后退去。
谢永儿“说话就说话,你、你别靠那么近…”
话音未落,小腿后侧便“咚”地一声撞上了红木圆凳坚硬的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