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雷梦杀揭她老底,还是当着自家老爹,爷爷还有未婚夫君的面,百里西荷登时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谁说我不嫁了,雷梦杀你不要污蔑我!”
百里西荷一边说着,一边探着脑袋瞪着雷梦杀,再小心翼翼地去看萧若风的神情。
却见他始终都是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她不想嫁给他的事情而生气。
对上他的目光,百里西荷又缩了回去,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再看他。
雷梦杀看着她丰富的小动作,没忍住笑了出来。
百里西荷一听到,实在是忍不住了,雷梦杀真的……
太贱了。
只见下一刻,百里西荷从百里成风身后气冲冲地跑过去,在雷梦杀和萧若风疑惑的目光中,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雷梦杀被踩得不轻,直呼痛。
百里成风见此也不得不象征性地管一下。
“咳,荷儿,不得放肆。”
虽说是责怪,却听不出几分怒意。
“哼!”
踩完人报完仇后,百里西荷看了一眼萧若风就跑走了。
雷梦杀刚想跟他告状,就见萧若风一个眼神淡淡瞥过来,那明显就是在说:活该,谁让你先招她的。
眼看告状无门,雷梦杀只好默默闭嘴。
看着百里西荷的背影远去后,百里成风才说道:“二位莫怪,小女顽劣,从小便被宠坏了,得罪之处,二位多多包涵。”
离开了现场的百里西荷一路跑到后院,便看到百里东君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周身有内力涌动,下一刻,百里东君动了,手执不染尘,将面前那稻草人劈了个稀碎,连带着稻草人后面的那道门也遭了殃。
强劲的内力冲着前方直直而去,门后,正是路过的百里成风,萧若风和雷梦杀三人。
眼见着那道内力就要落到三人身上,萧若风却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将这含有攻击力的内力化去。
百里西荷接住将要倒地的百里东君,听到萧若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再看自家老爹的神色,一脸凝重。
其实此次除了要亲自上门与百里西荷提亲,萧若风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径直出了侯府,朝着一处院落走去。
此时的百里东君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百里西荷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百里东君就躺在百里西荷的腿上,而百里西荷则是满面愁容,直到温壶酒走了过来。
百里西荷抬头看着他,“舅舅。”
温壶酒在小西荷的身侧坐下,看看她,又看看睡过去的百里东君。
“小西荷,你老实跟舅舅说,东君,是不是有一个师父?”
百里西荷沉默不语,也不敢看他。
温壶酒看她这样子,也不知是该为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的情谊感到欣慰,还是该为他们的隐瞒而感到生气。
“小西荷啊,就算你不说,舅舅也知道,若不是有人暗地里偷偷给东君畜养内力,东君,不可能这么快就拔出这一剑。”
“舅舅知道,还要问我。”
“舅舅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今日,东君的那一剑,让萧氏的人看到了,日后传到那位的耳中,难免不会再对侯府生出忌惮,就像……”温壶酒神色认真地看着百里西荷,“就像当年的定远将军府一样。”
百里西荷心中咯噔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百里西荷还小,温壶酒本不该跟她说这些,但她毕竟要嫁去天启,那种地方,又是在皇帝脚下,会发生什么,谁又能猜得到呢。
百里西荷在侯府,自然是千娇万宠,可离了侯府,她得有自己的心思,得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直到今日,百里西荷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爹娘不让百里东君去到天启。
若是他去了天启,引得皇帝忌惮,难免不会生出除掉他的心思。
但她不同,她从小天资平平,就算嫁过去也没什么威胁,反而让那位多了一个牵制侯府的棋子。
虽是棋子,但也有好处,有了她在天启,那位陛下便不会再将注意力放到侯府身上,或许对于百里东君,也能宽容些。
想到这里,百里西荷握紧了手,想到什么,又松了松手,“那,如果我老老实实嫁到天启,那位陛下,是不是就不会对哥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至少……不会杀了他。”
百里西荷轻声说着,轻抚百里东君的额头。
温壶酒看着这样的百里西荷,心中亦是有些难受,但对她的话并不否认,“不错。”
百里西荷笑了笑,低着头,不让他瞧见眼眶中盘旋的泪水,“那就嫁,反正我嫁的是琅琊王,爷爷,爹爹娘亲,都对他赞不绝口,哥哥也说,嫁给他,我不会受委屈,那我就嫁。”
就算不会幸福,我也嫁。
只要,哥哥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