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触即发的厮杀被轻描淡写化解,赵空城缩在队长陈牧野身后,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茫然。
“这……队长,这还打吗?”
陈牧野狠狠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低喝:“打打打,打毛线打!这情况不是最省心的吗?!”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此次随行的守夜人里虽有几位海境强者,可再强的同阶战力,也拼不过一个抱定死志、悍不畏死的海境强敌。
眼下冲突消弭、局面可控,无疑是所有人都乐见的最优解。
他抬眼望向远处始终伫立不动的老友,那张刻满风霜与疲惫的脸,此刻又添了几分无奈,陈牧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说不尽的复杂。
不远处,假面小队全员静默伫立,黑色制式作战服与半遮面容的假面,让这支神秘小队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月白站在队伍偏前的位置,素白指尖轻捻着一缕微凉的风,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神性波动,却被她刻意收敛得近乎无形。
“阿月,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伸手稳稳拽住月白的手腕,指尖带着久经战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带着上位者对核心成员独有的郑重与担忧,目光自上而下快速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外伤、没有能量紊乱的迹象后,才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月白回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清冷却柔和:“放心,并没有耗费我多少力量。”
哪怕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人难免会担心。
天平上前一步,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刚才独自上前斡旋,我们都捏了把汗。对方虽退走,暗处仍有古神教会余孽,别总一个人扛着。”
“而且你现在还在虚弱期,如果不小心中招了怎么办?”
蔷薇攥了攥拳,力量感在掌心流转,语气直白又真诚:“就是!下次再敢单独冲上去,我直接把你拽回来!咱们是小队,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星痕眨了眨眼,星光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月白姐,你的气息刚才波动得很厉害,是不是动用了不该用的力量?林七夜和安卿鱼要是知道你冒险,肯定要生气的。”
月白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星痕的肩:“我没事,只是用了一点规则碎片稳住局面,没有透支本源。七夜和卿鱼不在现场,你们替我瞒着点,别让他们担心。”
月鬼倚在一旁,月光在指尖流转成刃,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真心:“你要是出事,我们几个可就是看护不当啊!到时候老袁肯定会弄死我们的!”
月白无奈轻笑。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下次……阿月你都说过多少次下次了?”
王面抬手按在月白肩头,时间之力轻轻裹住她,抚平她体内紊乱的气息:“别操心那么多,你的安全最重要。”
月白点头,抬眼望向陈牧野与赵空城的方向,声音清晰传开:“陈队长,你把他带回去吧,我已经去除了他身上呓语的烙印,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陈牧野一怔,随即重重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沧南守夜人,承你这份情!”
赵空城挠了挠头,凑上前憨笑:“妹子啊,刚才多谢你出手化解冲突,不然我们今天少说也要折损一半兄弟。”
月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面抬手示意小队集结,黑刀弋鸳在鞘中轻鸣,时间之力悄然铺开:“全员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前往预定潜伏点。月白,你跟我走左翼,我护你周全。”
月白应声跟上,脚步轻缓如羽。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地尘埃。陈牧野望着假面小队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这群人到底还是我们大夏的未来呀!尤其是她,明明气息温和,却让我有种面对远古神明的敬畏感。”
他想起那晚少女在他眼前立下的誓,经此一难后,他彻底相信她或许真的有解决这场大劫的方法。
温祁墨摸了摸下巴,眼神凝重:“管他什么来历,只要是护着大夏、护着沧南的,就是自己人。刚才那一下,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谁也活不了。”
陈牧野沉默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这场浩劫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身边的人还能陪自己走多远,但他清楚,有这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守护者,大夏就不会倒,沧南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