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澜仰头“看”向天花板,那双琉璃般的蓝眸因失焦而显得雾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薄纱。
“醒了?”萧炎放下手中毛巾走到床边,发现风云澜正努力将头后仰避开他的视线。他不由觉得好笑,伸手轻轻托住对方下颌,“躲什么?”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风云澜触电般颤了颤。萧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反应,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动。他坐在床沿,故意凑近几分:“不是看不见吗?怎么还躲?”
因着刚醒的缘故,萧炎手上根本没用力,生怕伤到对方。但这般小心翼翼的桎梏反倒给了风云澜可乘之机。她偏头挣脱他的手掌,耳尖泛起薄红:“我的神魂又不是看不见。”
萧炎低笑出声,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廓:“神魂看见的不过是轮廓罢了……要不要亲手确认下?”说着已牵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间。
指尖触及紧实肌理的刹那,风云澜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耳根红到脖颈。她攥紧衣襟,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才十二岁!萧炎你……”
“怕什么?”萧炎闷笑着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算上前世年纪,你都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两个男生碰一下怎么了?”
风云澜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男生。
是 男 生 。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她终于找回声音,咬牙切齿道:“滚出去。”
萧炎见好就收,顺手捞起外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想起正事:“身体可好些了?我喂你服了丹药……”话音未落,雪白枕头迎面飞来。
“滚!”
萧炎侧身避开,眼底笑意更深——还能发脾气,看来确实无碍了。
待房门合拢,风云澜缓缓蜷缩起身子。指尖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那人掌心的薄茧摩挲过皮肤的触感,比想象中更要命。
而门外,萧炎背靠墙壁轻抚胸口。方才故作镇定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廊间回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疯了……”
……………
夜深人静,整个史莱克学院完全安静下来。
众学子与老师不是在睡觉休息,就是在修炼。但赵无极此时正一个人在房间中有些闷闷不乐。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身上的伤口还能看出些痕迹。赵无极对唐三与萧炎也大为欣赏,但这两个孩子可是让他在今天丢尽了脸面。
好几个好苗子呢,可得好好关照一下。
“赵无极。”正在赵无极想着以后如何好好操练唐三几人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谁?"猛的站起身,赵无极眼中寒光大放。
"你出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锁定在赵无极身上。赵无极毫不犹豫的穿窗而出,来到了外面。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赵无极沉声喝道。同时,他在第一时间完成了自己的武魂附体,七个魂环围绕着身体上下律动,闪烁着炫丽的光芒。
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从一株大树后走了出来。此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衣之中,甚至连头上都带了一个黑色的头套。
他一步未顿,脚下一个一个魂环升起。魂力压制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
看到面前黑衣人释放出九个魂环,赵无极只觉得一股凉水泼面般,全身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封号斗罗。”
赵无极赶忙弯腰施礼:"请问是哪位前辈莅临。就不要和小的开玩笑了。我怎么配与您切磋。”
黑衣人淡淡的道:“有什么配不配的。你白天的时候,欺负那几个孩子不也是欺负的很好么?”
没有任何强势的气息散发,黑衣人手持那件巨大的器物,一步步朝着赵无极走来。
突然,黑衣人在距离赵无极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未转头,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一个和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身影闪烁之间,赵无极身边多了个人,这个人一出现,赵无极脸上的神色顿时放松了几分:“老大,这位前辈……”
来人向赵无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见过昊天冕下。”
黑衣人冷淡的道:“不用多礼,我是来找麻烦的。 黄金铁三角中主战的弗兰德。这史莱克学院,就是你的吧。"
弗兰德点了点头,道:“是的,冕下。不知赵无极何事得罪了冕下大人。能否给我几分薄面。”
黑衣人淡漠的道:“少废话,站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揍。”
重伤他儿子?让他女儿武魂损伤?
好,好的很。
"您总得给个理由吧?”赵无极想死个明白。
“理由?你重伤我的孩子,自然要来讨回公道!”想到儿子最后力竭晕过去,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养女武魂破损吐血昏迷。 唐昊就气的浑身发抖。
哪怕是他自己也没舍得动过两个孩子,一个是阿银的亲生骨肉,一个不仅是自己的养女,还是自己与阿银的救命恩人。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碰撞声惨叫声,弗兰德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哪怕是把赵无极打成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唐昊走的时候依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弗兰德扶着差点爬不起来的赵无极苦笑,他可没忽略这位的杀意,若不是还要他们还要为唐昊办事,只怕赵无极都死了。
赵无极一脸怀疑人生。
“记住了吗?”唐昊问两人。
“记……记住了。”两人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