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阳光透过白布的缝隙洒进茶肆,康宁与寿华正站在堂中,细细商讨着店内的陈设细节。
康宁的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白墙,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也觉着店内还是有些空旷吧?”寿华见康宁半晌盯着墙不言语,终于开口提议。“读书人多偏爱笔墨纸砚,若无镇店之宝,恐怕难以留住他们。不如再去问问二妹妹?”
康宁闻言,抿了抿唇,低声道:“文人骚客自诩风流,可说到底,个个心中有所求。他们来茶肆,无非是想寻一处既能品茶论道,又能赏玩风雅的地方。”她自然明白寿华的意思,剧中早已点明那幅从柴安处借来的画作的重要性,可她…
正思忖间,乐善匆匆跑进屋内,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打断了康宁的思绪。“大姐姐,三姐姐,二姐姐来了!”
康宁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乐善拉着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怎么这么着急?二姐姐是给你带了金子还是银子?”她半开玩笑地问道。
乐善笑嘻嘻地答道:“对呀对呀,二姐姐说比金子还值钱,还说你见了一定高兴!”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拉着康宁的手,脚步轻快。刚才进屋时,她分明看见三姐姐眉头紧锁,她看不得。
康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直到她看到主屋桌上的锦盒,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她仍故作不知,问道:“不知二姐姐给我和大姐姐带了什么好东西?”
福慧也不卖关子,直接从锦盒中取出画轴,在桌上缓缓摊开。“你和大姐姐不是正愁店内没有名家的墨宝吗?我给你们送来一幅吴道子的真迹,可满意?”
果然是这幅画。康宁不得不感叹剧情的强大,自己并未开口,画作却已送到眼前。
福慧见康宁盯着画出神,自己想说的话一时无法继续,只好将目光投向寿华,盼着她能接话。
寿华倒是真的没想那么多,见到画只觉得欣喜,忍不住赞叹道:“吴道子的丹青现下正是极难求得的,妹夫能寻来,真是用了心了。”
福慧捂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大姐姐真是高看他了。他最是不喜被人管教,坐着读会儿书就犯困,哪里会在笔墨诗画一道上心?这画可不是他寻来的。”
寿华这才从画中回神,抬眼看了看福慧,随后又看向身旁默不作声的康宁,眼中闪过了然。
“不是二姐夫寻到的,那这画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德一贯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天上若真是能掉这么名贵的画,二姐姐还不得住街上不走了?”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趣,咯咯笑了起来。
福慧被好德的话逗得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随后凑近康宁,压低声音道:“是官人的表哥听说了郦家要开店,热心肠送过来的。”
郦娘子一听,顿时坐不住了,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画前,伸手抚摸着画作,口中啧啧称奇:“女婿的表哥,那不就是那个柴大官人?哎呦呦,这画金贵是吧,瞧着确实不一样哈…等等,不是说他这人最擅长做生意吗,两家门对门呢,他怎么会那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