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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温尔接近午后才醒。醒来时她宁可昏迷,浑身酸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费劲地爬起来想喝口水,刚撑起身子,池骋便开门进来。
有些意外,他挑眉道:
池骋这么早就醒了?
池骋起来吃点。
他倒是神清气爽,得以餍足。温尔气得头疼,一出声喉咙都快冒烟。
温尔我要水……
池骋还要睡?你确定承受得了?
忍无可忍,温尔抓起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甩。什么时候了,还跟她开玩笑。
接住枕头,他笑容灿烂。
池骋生气了?
池骋是我不好,以后都听你的。
男人的嘴别人的鬼,昨夜她一直喊停,他嘴上倒是答应了,身体却诚实得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源源不断强势霸道,让她心生后怕。
温尔骗子。
大骗子!
她骂他,他心情却不错。池骋任她打骂,只要能消气,日后别不让他碰就行。
喝了水才稍稍缓神,温尔想去洗漱,池骋见她下床动作生硬干脆抱着她去。
温尔你干什么?
她衣服尚未穿好,拼命挣脱。
池骋看你可怜,不弄你。
温尔……
等她照镜子瞧见颈侧和锁骨处明晃晃的痕迹,两眼顿时一黑。他就是故意的,借此机会宣示主权。然而他留的痕迹何止这些……
亲密举动容易加深彼此的羁绊,可谁说她的羁绊只有一个。郭城宇一刻也不安生,温尔答应考虑婚事,没想真的答应。
她靠人脉请到一位海外主治医生,专攻神经内科,林医生说对方很权威。让她帮忙看师母的病,或许有解决办法。
师母昏迷太久了,温尔一有时间就跑去医院陪她说话。得不到回应是痛苦的,可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姜小帅后来知晓这件事,猛然发现过去那些年她生活并不好。心密密麻麻泛起疼,之后的他也经常去市医院,一回生二回熟,林医生见了难免多想。
她倒是奇怪,怎么每次来的都不重样。
温尔姜姜,谢谢你来陪师母。
姜小帅谢什么,阿姨之前待我很好。
姜小帅我本就该来。
他们是胜过朋友的关系。
少年时期同吃同住是常有的事。姜小帅的目光灼热非常,不同以往。
姜小帅时间不早了,不如去我家吃个便饭?
姜小帅新学的菜色,想请你品尝。
温尔好啊!
温尔你不嫌我贪吃就好。
她全然不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像亲密无间的朋友。姜小帅微微垂眸,嘴角含笑。这样也不错,可他不满足于此。
吃完晚饭,天色彻底昏暗。
温尔本打算离开,不巧的是姜小帅家突然停电。明亮的房间一瞬间陷入黑暗,她伸手摸手机打开闪光灯,姜小帅蜷缩在角落,呼吸逐渐粗重。
他情况不对。
温尔你怎么了?
温尔姜姜?
他埋着脑袋瑟瑟发抖,温尔伸手想碰他,他却压抑着喊:
姜小帅别碰……我脏。
什么意思?温尔眉头一拧,难道他怕黑是因为经历过不好的事?
温尔好,别怕。
温尔我就在这里陪你。
糟糕的是手机快没电了,温尔不知如何是好。姜小帅眼前发黑,额前浸着细密的冷汗。她借着手机观察他的状态,小心翼翼凑近,顾不得他抵触一把拉住他手。
他浑身冰凉,想挣脱却没什么力气。
温尔你不脏。
温尔如果有人那么说你,是他们肮脏龌龊。
月亮一般纯洁的天使,本就该悬在天边。拉他下水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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