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丫鬟婆子们收拾好了,王熙凤直接带着巧姐儿坐上去王家的马车。
从书房午休归来的琏二爷,一踏入正院便察觉到异常的冷清。
向门房小厮打听后才得知王熙凤已带着巧姐离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抬脚猛踹门框两下以泄愤懑。
马车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王家府邸。
老管家甫一开门,便见到了站在门口的王熙凤,不禁大为诧异——不久前还听闻她因小产而卧病在床,如今竟已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老管家世代为王家效力,对王熙凤自是亲近非常,忙唤来小厮通报太太,说姑奶奶回来了。
王熙凤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家门,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如今的王家早已不复当年王子腾掌权时的辉煌,曾经门庭若市的盛景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落魄与萧条。
抬头望向门匾前那空空的燕子窝,再看那脱落金箔的牌匾,王熙凤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从前那些人上门是为了巴结王子腾。如今,王子腾故去,谁还会上门呢?
往昔总说‘东海缺了白玉床龙王请来了金陵王’,谁曾想今日金陵城中煊赫鼎沸的王家,在失去了当家做主的男主人之后,竟也落魄到了这般境地。
“儿呀!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王熙凤带着巧姐回家,王熙凤的生母急匆匆地赶到。王熙凤的生母是王子胜的妻子,当年王子胜故去。王仁尚幼。家中的爵位便由王子腾承袭。王子腾无子只有一个庶女,名唤王熙鸾。早早的就嫁了人去。
王子腾离世后,王家虽仍保有县伯爵位,但皇帝却迟迟未下旨令侄子王仁承袭。
王熙凤暗自揣测,这背后恐怕是朝廷对王家的不满。想当年,王子腾在朝堂之上左右逢源,行事圆滑。
他既效忠于太上皇,又周旋于当今圣上之间,宛如随风摇摆的墙头草。
每当太上皇恩宠优厚时,他便倾心相向;而当圣上赏赐丰厚之际,他又立刻改换门庭。
这般投机取巧的做法,最终惹恼了两位主君。因此,王子腾虽名曰因公殉职于京城二十里外,实则被两位主君同时弃用,才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他虽已故去,可无论是太上皇还是当今天子,都未曾给予王家半分抚恤与荣耀。这份冷遇,无声地诉说着王家昔日抉择带来的后果。
这是王家落败的原因之一。
其二,说来也简单。自当今圣上即位以来,国库空虚如也。曾经那些开国勋贵们,纷纷从国库借贷银两,如今却都打着如意算盘,不打算归还分毫。
而王家在金陵之时,曾六次迎接圣驾,因此也向国库借了六次钱。
王子腾身为四王八公十二侯中最有实权之人,堪称那隐形的开国元勋领头者。
每当国库追缴欠款时,王子腾的态度永远是“拖”字诀,只管拖延着不还钱。这自然给皇帝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可皇帝又不能直接对勋贵们动手,毕竟勋贵背后的靠山是太上皇。
太上皇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庇护着勋贵阶层,所以在原著里,太上皇去世后,像贾府这样的勋贵之家才走向破败抄家之路。
王熙凤暗叹一声,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就是在太上皇去世之前,先把欠国库的账给补上。
她深知,一旦还了这笔钱,必定会得罪整个勋贵阶层。大家皆欠着国库的钱,若王家把钱还了,岂不是让众人感到压力倍增,仿佛被逼着也要还钱一般?
更何况,当初鼓动勋贵们不还钱的人,正是王子腾啊!他挑头让大家不还钱,现在王家若是率先还钱,勋贵们又怎会容得下王家呢?这一举动,无异于将王家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但是如今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若是不还这个钱,只怕最后王家也要被问罪。
她逃回王家,脱离贾府。可不是为了继续当个罪人。
再说了,她也没有打算留下王仁的命。代王仁死后,她在提起还钱的事。王仁活着是绝对不会同意还钱的。王仁会觉得他自己的钱都不够用,哪里还有钱给朝廷?
王熙凤的忧虑,两位王家夫人却浑然不觉。
她们只顾着让丫鬟婆子端来精致的点心,逗弄着巧姐。巧姐是王家这一辈唯一的骨血。
王家这一代人丁本就单薄,唯有王熙凤、王仁和王熙鸾三人。
王仁虽妻妾成群,却始终无子嗣之缘;王熙鸾也膝下无子。
因此,巧姐便成了王家唯一的希望与寄托,在贾府中尽管有诸多神仙般的人物对巧姐儿冷眼相待,但王家的两位夫人却是真心将巧姐儿视若掌上明珠。
自打孩子回来,两位夫人就亲昵地喊着“心肝肉”,巧姐儿自然也是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不多时,她又唤小丫鬟拿来自己的画作给两位王夫人观赏,祖孙三人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晚饭过后,王熙凤的兄长依旧未见踪影。
饭毕,王大夫人轻唤小丫鬟将巧姐儿领至熙凤昔日闺院歇息,还与小丫头约定了次日同绘锦鲤之事。
待巧姐儿离去,王大夫人方将王熙凤与她二婶子王二夫人拉至一隅,压低声音询问熙凤此番归来缘由。
王熙凤便将贾琏与尤二姐之事娓娓道来,言语间满是无奈与愤懑。提及平儿,凤姐儿唤人将那已被囚禁一日、形容萎靡的女子带了上来。
她向两位长辈诉说平儿如何窃取嫁妆以讨好贾琏,又说起贾琏盼着自己早亡,即便她因流产而虚弱时,也未曾见其身影。
听着这些话,两位王夫人怒火中烧,双目通红,皆觉贾琏太过分,纷纷要为凤姐儿讨回公道,抱怨嫁入贾府的大姑子不护短,致使凤姐儿受此委屈。
然而,王熙凤并未告知她们自己已与贾琏和离之事。
她担忧消息走漏给兄长王仁知晓,再传至贾琏耳中,惹得贾家上门闹事,因此暂且保密为妙。
这时,王二夫人问及该如何处置这吃里扒外的平儿。熙凤表示需长辈定夺,二婶子却言道:“平儿本就是你陪嫁之人,你自行处置便是,哪怕……”
后面的话虽未说出,但意味深长。熙凤深知不可闹出人命,如此残暴之事非她所愿,于是决定给平儿灌下哑药,将其一家发配农庄。两位王夫人思虑片刻,也觉得这是个妥当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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