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抱着医药箱冲回客厅时,发现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探向她的鼻尖,直到感受到那微弱却温热的气息,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拧了条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手上的血迹。
指节处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指甲缝里还嵌着细小的砂砾。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男女有别的顾虑让他只敢处理裸露在外的伤处。
当擦到脚踝时,他这才注意到她竟是赤着脚的。
原本白皙的双脚此刻布满细密的伤口,有些砂石甚至深深嵌进了皮肉里。
丁程鑫倒吸一口凉气,用镊子一点点挑出异物时,昏迷中的女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丁程鑫"忍一忍。"
他轻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碘伏棉签擦过伤口时,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醒来。
最后擦拭脸庞时,湿巾拂过她凌乱的刘海。
随着污渍渐渐拭去,一张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
丁程鑫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丁程鑫"顾...软软?"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丁程鑫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右脸颊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丁程鑫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那道伤痕,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他的呼吸一滞,完全没想到霍渊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顾软软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想起当初看小说时,就对顾软软这个角色充满同情。
明明是个善良又积极向上的好姑娘,却被作者强行安排进狗血剧情里,被霍渊那个疯子虐身虐心。
最可气的是结局,霍渊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让顾软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原谅了所有伤害。
丁程鑫"这次不一样了..."
丁程鑫轻声自语,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中的顾软软。
客房还没收拾好,他只能先把人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女孩轻得不可思议,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被子,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帮这个可怜的姑娘摆脱霍渊的控制,让她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
丁程鑫仔细地帮顾软软掖好被角,突然发现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伸手探了探,掌心传来不正常的温度。
丁程鑫"发烧了..."
他轻声自语,快步走向卫生间。
冷水哗啦啦地流着,丁程鑫将毛巾浸湿又拧干,动作轻柔地将冰凉的毛巾敷在顾软软滚烫的额头上。
看着女孩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翻找药箱。
不一会儿,一碗冒着热气的退烧药就泡好了。
丁程鑫小心翼翼地托起顾软软的后颈,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生怕呛着她。
丁程鑫"慢点喝..."
他轻声哄着,像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与此同时,马氏集团总部灯火通明。
马嘉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重重合上。
连续加班让他疲惫不堪,现在只想看看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来缓解一天的疲劳。
他打开监控软件,画面加载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画面是丁程鑫的房间。
丁程鑫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人,而丁程鑫正亲密地扶着对方喂着药!
马嘉祺的指节瞬间泛白,平板差点被捏碎。
马嘉祺"订最近一班去C市的机票,现在!"
他几乎是咬着牙对电话那头的助理下达命令。
挂断后,他连外套都顾不上拿,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引擎的轰鸣划破深夜的寂静,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机场。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监控画面,胸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