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清晨的诱惑

晨光熹微时，丁程鑫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窗外还泛着靛青的天色，他在沙发上辗转几次，发现睡意全无，索性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

毛毯滑落时带起细微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地看向地板上的身影。

马嘉祺侧卧在临时铺就的被褥上，睡衣领口因睡姿散开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晨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柔和的绒边，平日里凌厉的眉宇此刻全然舒展，长睫在眼下投落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丁程鑫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蹲下身来，借着晨光细细描摹马嘉祺睡颜。

丁程鑫记得，上一次这样毫无防备的相对，还是马嘉祺昏迷不醒的时候。

那时他总吐槽这人像个精致的等身娃娃，如今鲜活地睡在眼前，反而让他心脏漏跳了半拍。

一缕不听话的额发垂落在马嘉祺鼻梁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丁程鑫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及时猛然收住。

指尖悬在半空，他望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越界。

最终只是无声地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起身时却踢到了茶几旁的药箱。

金属碰撞的轻响让丁程鑫浑身僵住，仓皇逃向厨房的背影，像极了偷糖被抓包的孩子。

丁程鑫逃进厨房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躁动不安的心跳安静下来。

丁程鑫好不容易静下心跳，打开冰箱寻找做早餐的食材。

冰箱的冷光映着他发烫的耳尖，丁程鑫盯着里面摆放整齐的食材发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昨晚给顾软软准备的退烧药包装盒，脑海里却全是马嘉祺熟睡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啪嗒——”

身后突然传来陶瓷杯轻碰桌面的声响。

丁程鑫猛地回头，看见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那人睡衣领口还保持着凌乱的模样，手里却端着一杯水。

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将流理台分割成明暗交织的色块。

马嘉祺放下手中的水杯 慵懒地倚着门框。

睡乱的刘海垂落额前，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马嘉祺"早啊，阿程。"

他嗓音里还带着未醒透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般轻轻搔过耳膜。

这个从未用过的亲昵称呼，被他念得缱绻又自然。

丁程鑫只觉得耳尖一热，那声线里的颗粒感顺着脊背窜上来，激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他在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样啊？刚睡醒就用这种声音喊这种称呼，纯纯的犯规！

可丁程鑫还是强作镇定地回他：

丁程鑫"早。"

转身去拿吐司，却把面包袋捏得哗啦作响，又接着问：

丁程鑫"昨晚...睡得还好吗？"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原有的笑意更浓些。

他故意揉了揉后颈，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睡痕：

马嘉祺"地板有点硬..."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只委屈的大型犬，

马嘉祺"不过能留在阿程这里，我很开心。"

丁程鑫听到马嘉祺的软声软语，睫毛慌乱地颤了颤。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吐司袋，塑料包装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丁程鑫"那、那你今天..."

他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没藏住声音里的轻颤，

丁程鑫"要回去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马嘉祺的眸子倏地暗了下来。

那人垂下眼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委屈的阴影，连带着声音又软了几分：

马嘉祺"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而且霍渊那边儿还在找事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马嘉祺"可能还要打扰阿程几天..."

丁程鑫呼吸一滞。

此刻的马嘉祺哪还有半分商界精英的模样啊！

凌乱的额发，微抿的唇角，还有那不自觉轻扯他衣角的手指……

这活脱脱是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吗？

而且他还正用湿漉漉的眼神祈求你收留他，你能忍心拒绝吗？

丁程鑫心脏跳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点下了头。

丁程鑫"随、随便你。"

丁程鑫慌忙转身去拿果酱，却把勺子碰掉在地上。

金属撞击瓷砖的清脆声响里，他红着耳尖补充道：

丁程鑫"反正有客房，我到时候给你收拾一下。"

马嘉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乖顺地蹲下去帮他捡勺子。

起身时，带着薄荷气息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丁程鑫后颈：

马嘉祺"那就...多谢阿程的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