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往他身后望了望,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眨了眨眼:“暮雨呢?”
“暮雨先去了天启。”苏昌河低头看她,“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找他。”
“天启是什么地方?”
一旁正在倒茶的白鹤淮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天启?北离的皇城啊。”
苏昌河点了点头:“暗河有事要入天启,暮雨先行一步,我正准备赶过去与他汇合。”
他看向白鹤淮,唇角微扬,“神医要不要一同前往?”
“我也去?”白鹤淮一愣,撇了撇嘴,“我去做什么?”
“喆叔前两日不是也过去了吗?”苏昌河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处理事情的时候,你和愿愿可以四处逛逛,看看天启的街市和南安有什么不同,尝尝那边的点心,买些新鲜玩意儿。”
愿愿听完,眼睛亮了亮,转头望向白鹤淮,满眼期待。
白鹤淮对上那双灵动的猫瞳,顿时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行吧。”
天启城。
苏暮雨自前往影宗见过易卜回来后,脸上便满是凝重之色。
苏喆吸了口烟,慢悠悠开口道:“小暮雨啊,不要每日都辣么苦大仇深,比起窝们,影宗那帮人才是坐立难安。”
“兰德来了趟天启城,整好带你去几个有意思的地方转转?”
“天启城最知名的地方,这些日子我倒是都转过了。”苏暮雨无奈回道。
“你去过辣里?”
“千金台、钦天监、问天石、龙起园……”苏暮雨挨个说道,“甚至还去了学堂。”
苏喆摆了摆手:“停停停停停,介都系些甚么破地方!”
苏暮雨面露疑惑:“都是天启城里最有名的地方啊……”
“我呸!”
苏喆义正严辞道:“天启城里最有名的地方,辣当然是……”
“皇宫?”苏暮雨挑眉。
“教坊司!”
————
教坊司,三十二阁,百花楼。
百花楼上百花开,百花开尽美人来。
苏暮雨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他的面前,一些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挥着团扇,或倚栏而望,或掩唇轻笑,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
苏暮雨迎着那些目光,向来淡定的他难得有些……
局促、茫然,甚至是心虚……
苏喆悠哉悠哉地走在他身侧,苏暮雨侧身拦住他,压低了声音。
“喆叔,我算是被你摆了一道,你来这之前也没和我这里是……”
“公子~”
一声娇柔的呼唤从前方传来,苏暮雨眼睫一颤,想也不想便侧身一闪,利落躲开,同时目不斜视,不看那人一眼。
“喆叔,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苏喆挑眉反问着。
苏暮雨抿嘴,实话实说:“我想走。”
苏喆:“……”
他拽住苏暮雨的胳膊,硬把人往里带:“别辣么紧张嘛,放心,只听曲,不做什么。”
距离天启城几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行。
愿愿靠在车厢里,难得摸了摸她的玉佩,感知着苏暮雨的位置,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她抬头问向车外的苏昌河:“昌河,你说……什么样的地方,会有好听的琴声,香香的脂粉味,还有,就是那种……很多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声音?”
苏昌河被她形容的一愣,看到她手里的玉佩。忽然明白了什么。
“……”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苏暮雨啊,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