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一愣,连忙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免震惊:“无极棍,天下百晓,你是白虎使,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那人轻轻一跃,落在她们面前,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幽深的笑意,像是能洞穿人心。
“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久仰。”
白鹤淮下意识将愿愿往身后护了护,冷声道:“堂堂白虎使跟踪我们两个女子,到底有何贵干?”
姬若风目光越过她,落在愿愿身上,轻笑一声,“姑娘很敏锐,居然能发现我。”
愿愿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问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你长得很难看吗?”
姬若风:“……”
白鹤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饶是姬若风再淡定,也被这直白的一问问得噎了一下。
他的容貌虽不及玄武使和朱雀使那般清俊,却也称得上端正英朗,放在天启城也是拿得出手的。
“暗河苏家主做傀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恶鬼面具。”他语气依旧从容,只是那里面似乎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姑娘又没见过我的样貌,怎么偏偏觉得我难看?”
愿愿“哦”了一声,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肯定没有暮雨好看。”
姬若风:“……”
他呼了一口气,决定不和她计较,转移话题道:“跟着二位并无恶意,只是好奇姑娘的来历?”
愿愿怔了怔。
“暗河的送葬师和执伞鬼身边忽然多了一位姑娘,爱若珍宝,这当然是件很让人好奇的事,只是两年前……”姬若风不紧不慢道,眸光锐利,“在寒山寺的后山似乎发生了什么,你便消失了,再无踪迹。”
“直到前段时间暗河内乱,姑娘才再次出现,又毫无踪迹的消失,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姬若风目光灼灼地盯着愿愿,“你是怎么办到的?”
白鹤淮心下一慌,怕他识破愿愿的身份,她故作镇定,恶狠狠瞪了姬若风一眼:“你这人有完没完?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问这么多做什么?百晓堂不是号称天下百晓吗?自己去查啊!”
姬若风一噎。
“……这不是查不到,才来问的吗?”
“呵。”白鹤淮冷笑一声,“我该夸你是吧?办不到就来堵我们两个女子,堂堂白虎使可真有出息。”
姬若风被怼得难免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正要辩解,就听愿愿上前一步,冷冷看着他。
那目光让姬若风微微一凛,明明是个看起来毫无伤害力的小姑娘,此刻却让他莫名脊背发凉,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你说的话,我不喜欢。”愿愿面无表情道,“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你不要说话了。”
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
从苏暮雨被抓走开始,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气,而眼前这个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撞上来。
姬若风愣了一下,他张开嘴,想喊住她们,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怔住了,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哑穴,好好的,没有问题,可他确实说不出话了。
没别的问题,就只是……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