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没有多顺利。
杨博文去完东西下来时、
天空不作美而突然的大雨令来客纷纷四处跑,杨博文也不例外,跑着跑着便被身后急促的人绊倒在地。
雨越下越大,杨博文忍着膝盖上火辣的疼痛从人群中站起来,肇事者早已消失在人群里,一瘸一拐没几步。
一把伞替他挡住人往身上掉的雨水。
等杨博文湿着额发抬头看着为他打伞的人,莫名有些委屈的红掉眼眶。
开了暖气的车里,杨博文乖乖坐在后座上任左奇函为他清理伤口。
因为是水泥路,摔得这跤更加严重,连裤子都摔破了。
左奇函忍着点。
只听面前的人低沉的声音对他说,他一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再定睛一看,左奇函拿了瓶酒精要给伤口消毒立马去抓住他手腕。
杨博文别!这很疼!
左奇函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再抬头来看说话的人。
左奇函现在先消个毒免得感染。
左奇函等回去了我就给你拿碘伏,好不好?
他说话温柔到像在哄小孩,杨博文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只是一味回味小时候酒精刺激皮肤到疼痛的恐惧。
杨博文不好,我连愿感染。
左奇函到时候比这个还痛。
左奇函我轻点行吗?
杨博文那我有什么好处?
左奇函舔了舔嘴唇发笑,不知是笑他自己受伤还要讨好处还是笑他跟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八岁那年的杨博文看着自己摔伤的胳膊,舒芳给他涂好药他还要问“妈妈,那我可以吃雪糕吗?刚才上药好疼!”
小时候左奇函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看他那样,最后好吃求到了还要指着左奇函对妈妈说“那他呢?他也要!”
如今左奇函看着杨博文,陷入几秒几时的回忆。
杨博文歪歪头看他,等待着答复。
左奇函可以给你吃一盒冰激淋。
杨博文就一盒?
最后还是要妥协。
喷洒酒精的动作就算再轻,疼痛感也只会在隐隐约约中起伏痛上加痛。
杨博文痛得直抓左奇函胳膊,不喊出来已经算是他的家教了。
痛感持续近一分钟,杨博文倒吸一口凉气,他怕疼。
怕得要死。
再看一边被他掐住胳膊掐到指甲印焊进皮肤里的左奇函,仍是面不改色给他涂药粉。
杨博文好痛。
左奇函是我没看好你。
左奇函对不起。
杨博文被这突然而来的道歉吓着了,这么高傲的男人还会这么低声下气?
行吧,开迈巴赫的人还不是在他杨博文面前说对不起。
杨博文这…这是我自己弄伤的。
杨博文关你什么事,我没想当你债主。
他还扬着嘴角开玩笑,左奇函把药箱合上,不再怼他什么,只说。
左奇函那么疼还开玩笑?
即使膝盖摔伤也阻碍不到杨博文对食冰的积极性。
小茶几前杨博文津津有味边吃冰淇淋边看电视,雨天。这样的生活很好。
左奇函从楼上找到家里的药箱下来,首先入他眼的便是杨博文那两条明晃晃的白腿。
杨博文换了身衣服,因为伤口他穿了条运动短裤,手臂跟腿的肤色是一样白,一看就是没见多少日晒。
晚饭后,左奇函一直目视着蹦蹦跳跳上楼去的人,杨博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左奇函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杨博文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