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安然在海棠阁里暂时住下,棠衣:“安然,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吧,其他的事情先交给我。今晚先好好休息。”
陆安然:“好!谢谢你棠衣。”
棠衣:“你我是姐妹,不必言谢。”
海天阁天台上,玄老正悠哉悠哉地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这是海棠阁的小丫头们今早特意送来的,说是新研制的点心,非要他尝尝鲜。
玄老眯着眼睛,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忽然——
"玄爷爷!!!"
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差点把玄老手里的茶盏震飞。他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藤椅上蹦起来,手中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了衣襟上。
"咳咳咳......"玄老被吓得连呛三声,手忙脚乱地摸出帕子擦拭,抬头就看见棠衣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马尾辫甩得虎虎生风。
"你这丫头!"玄老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指着棠衣的鼻子就是一顿训斥,"平时在学院里横行霸道就算了,见了长辈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棠衣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玄爷爷,您老人家不是号称修为通天彻地吗?怎么连我这么可爱的声音都受不了啦?"说着还眨巴着大眼睛作无辜状。
玄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可爱?你这是可爱还是恐怖?我刚才差点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棠衣笑嘻嘻地凑过去,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包:"玄爷爷,我给您带了您最爱的糖霜酥饼!海棠阁新出的配方,我特意让厨子..."
"打住!"玄老连忙摆手,"你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偷偷往里面加辣椒面了吧?"
棠衣一脸"被看穿了"的表情,理直气壮:"那多有意思啊!您老人家整天吃些甜腻腻的点心,偶尔来点刺激的多好!"
玄老扶额叹息:"你这丫头...算了,让我先喝口茶压压惊。"说着端起茶盏,结果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就被刚才那一嗓子吓得洒得只剩底了。
棠衣一看,立刻拍拍胸脯:"没事没事!我这就去给您重新泡一壶!"说完就要往外跑。
"站住!"玄老赶紧叫住她,"你给我老实坐着!我自己去泡!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棠衣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但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玄老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啊...算了,来,尝尝我新得的茶叶。"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茶包。
棠衣眼睛一亮:"咦?这不是明前龙井吗?玄爷爷您从哪儿弄来的?"
"少问那么多,快尝尝。"玄老得意地泡上茶,看着棠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
"噗——"棠衣直接把茶喷了出来,"玄爷爷!这茶怎么是咸的?!"
玄老一脸无辜:"我加了点盐,说是养生..."
"您这是养生还是谋杀啊!"棠衣哀嚎一声,"我嘴里现在跟打翻了盐罐子似的!"
玄老哈哈大笑:"活该!让你平时吓唬我!"
玄老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角余光却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小丫头。棠衣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一副"求求你了"的可怜巴巴表情。
"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干什么?" 玄老捋着胡子,故作严肃地问道。
棠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要爷爷你帮我个忙。"
玄老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哦?什么忙?说来听听。"
"我有个朋友..."棠衣咬了咬嘴唇,"由于报名时间过了,她就没能入学。所以我想请您让她入学。"
玄老闻言,手中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茶水泛起细小的涟漪。他摸着胡子,眉头微皱:"这事儿不好办啊!丫头你是知道的,报名时间延误了,可以明年再报名。"
棠衣立刻急了,一把抓住玄老的袖子使劲摇晃:"可是玄爷爷!她真的特别优秀!错过这次机会太可惜了!"
玄老被她摇得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无奈道:"丫头,你先冷静点!"待棠衣松开手,他才继续道:"学院有学院的规矩,不能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就破例。"
"可是..."棠衣眼珠一转,突然灵光一闪,"那如果...如果她通过了新生的入学考核呢?"
玄老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让她也参加?"
棠衣拼命点头:"对对对!只要给她一个机会,我保证她一定能通过!"
玄老沉吟片刻,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丫头,你该不会是..."
"没有没有!"棠衣连忙摆手,脸却微微发红,"我就是觉得她特别有天赋,不想错过一个好苗子嘛!"
玄老轻哼一声:"你这丫头,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破例让她参加补考。不过..."
"不过什么?"棠衣紧张地追问。
"如果她考核不及格,这事就到此为止。"玄老眯起眼睛。
棠衣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玄爷爷您最好了!"说着就要去抱玄老,结果被后者一个闪身躲开。
"少来这套!"玄老笑骂道,"赶紧去准备吧,补考的事宜我会安排的。"
棠衣开心地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玄爷爷,她叫陆安然,是个很厉害的魂师哦!"
"陆安然..."玄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了,快去吧!"
棠衣蹦蹦跳跳地离开天台,玄老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玄老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