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是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醒来的,眼皮沉得像是坠了铅。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凉湿润的触感,与他浑身滚烫的温度形成微妙对比。
同事真源?感觉好点了吗?
同事量个体温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混沌的意识传来,一支冰凉的体温计被轻轻塞进他嘴里。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舌尖尝到一丝金属的凉意,混沌的大脑缓慢重启。
方才半梦半醒间,那些模糊的感知碎片一点点回笼——有人用极轻的力道摸了摸他的额头,指腹温热
有人替他换了额上已然变温的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最要命的是……嘴唇上那转瞬即逝、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某种试探和克制,却又无比真实地烙印下一小片灼人的温柔
是梦吗?可那感觉真实得让他心尖发颤。
张真源刚才……有人来过吗?
他含含糊糊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隐秘的期待。
工作人员摇摇头
同事没有啊
同事怎么了?
同事是哪里不舒服吗?
张真源……没,没什么
张真源立刻摇头,心跳却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莫名涌上,他明明记得……有人摸他的额头,给他换毛巾,还有……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唇上?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仿佛那样就能留住或者确认什么。
不是工作人员。那会是谁?
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迷雾,呼之欲出。会是他吗?那个总是带着笑、眼神却专注得能烫伤人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像点燃了一簇小火苗,瞬间燎过四肢百骸,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甚至盖过了发烧带来的红晕。他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工作人员,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指尖都微微发烫。
天啊……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怎么会想到是宋亚轩?那怎么可能?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做这种荒唐又……羞人的梦。
对……对!一定梦
中午,各组完成任务回来。宋亚轩组卖番茄的钱最多,获得优先用餐权,但他看起来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张真源的房间。
张真源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也来到餐厅,脸色好了不少,但依然虚弱。
刘耀文哥哥!
刘耀文你好点了吗?
刘耀文第一个冲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张真源笑着摸摸他的头
张真源好多了,耀文别担心
刘耀文突然扁了扁嘴,像是突然有点委屈
刘耀文哥哥……我、我……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下头关心道
刘耀文你要多喝水……
宋亚轩走过来,神色如常
宋亚轩退烧了吗?
他的目光坦然地落在张真源脸上,仿佛早上的事从未发生过。
张真源对上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张真源嗯,好多了……
他突然注意到宋亚轩的衣领有一小块水渍,和自己梦中那个给他敷毛巾的人重合了
难道真的是宋亚轩?那个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