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马嘉祺一人。
他抚摸呼安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眼,望向紧闭的房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翻涌起冰冷的风暴,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浓烈的占有欲和不甘。
马嘉祺呼安
他挠了挠呼安的下巴,像是在对它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嘉祺你爸爸……没选我
马嘉祺没选我……
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
马嘉祺……没关系
……
张真源拖着严浩翔的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跑下楼。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昏黄。他四处张望,没看到严浩翔的身影。那家伙能去哪?他身上什么都没带,钱包手机可能都在行李箱里。
张真源心里着急,拖着箱子在小区里小跑着寻找。穿过中心花园时,他隐约看到不远处儿童游乐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严浩翔。他背对着张真源的方向,弓着背,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化不开的委屈和怒气。
张真源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他刚才的话……确实太重了。严浩翔虽然方式不对,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维护,是真实而炽烈的。
他拖着箱子,慢慢走过去。脚步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严浩翔听到了声音,身体微微一动,但没有回头。
张真源走到他身边,将行李箱放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长椅冰凉。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严浩翔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背影显得更加萧瑟,张真源把手里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张真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和那紧抿着、透出倔强和委屈的嘴唇,心里微软。他轻轻吸了口气,低声开口
张真源对不起啊浩翔
张真源我话说重了
严浩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没动,也没说话。
张真源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严浩翔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眼神凶狠又委屈地瞪着张真源
严浩翔那你什么意思?
严浩翔难道让我看着他在你家,像个主人一样坐着?
严浩翔张真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他的质问里充满了不甘和心疼。
张真源我不是……
张真源无力地辩解
张真源他毕竟是我老板,而且……他……
严浩翔他什么?他就是对你有企图!
严浩翔斩钉截铁
严浩翔他跟宋亚轩一样!跟所有人一样!
严浩翔张真源,你明明就察觉了!
严浩翔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公司?
严浩翔为什么还要跟他有牵扯?!
张真源语塞。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现实不是非黑即白,工作不是说辞就能辞的。
见他不说话,严浩翔眼神暗了暗,那股委屈和怒火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偏执
严浩翔好,你不说,我说
他盯着张真源,一字一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赌气般的决绝
严浩翔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严浩翔但是,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