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紧攥着江暖的手腕,一阵风般冲出酒店的大门。
身后,保镖沉重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江暖身上的婚纱在狂奔中成了最大的累赘,曳地的裙摆几次绊住她的脚步,更别提脚下的高跟鞋了。
江暖“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
就在酒店外光洁的广场瓷砖路上,江暖的鞋卡进了一道缝隙,脚踝猛地一扭,剧痛袭来,她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左奇函反应极快,在她即将摔倒的刹那猛地回身,手臂一捞,稳稳将她带进怀里。
他低头瞥了一眼她瞬间红起来的脚踝,又扫向身后的那几个保镖。
左奇函“抱紧我。”
左奇函低吼一声,没有犹豫,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助理正拼死拖住其中一个保镖,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助理死死抱住对方的腰,脸憋得通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板!我只能拖住一个了!
眼看剩下的保镖就要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
“吱——嘎——!”
轮胎摩擦声响起,一辆黑色轿车从斜刺里冲出,一个甩尾,横亘在保镖与左奇函之间,堵死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杨博文那张俊美的脸。
他本就是打算来抢婚的。
然而目光扫过左奇函抱着新娘狂奔的背影,尤其在江暖身上那刺眼的白色婚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杨博文“嘁……”
他轻嗤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掩垂下眸子,掩盖住了眼底是失落。
杨博文“口是心非。”
杨博文这突如其来的拦截,为左奇函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他抱着江暖,冲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将江暖塞进副驾驶,自己飞快的钻进驾驶位。
黑色的轿车窜出,只留给追到车尾的保镖们一团呛人的尾气。
车内,引擎的轰鸣也无法掩盖左奇函急促的呼吸。
他一边紧握方向盘,目光扫视后视镜,一边急切地看向江暖。
左奇函“怎么样?脚踝疼得厉害吗?要不马上带你去医院。”
耳边没有回应。
左奇函的心一沉,趁着红灯停下的间隙,他立刻转头看向副驾。
女孩正侧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恐惧,只剩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光芒。
她抿着唇,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左奇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伸出右手,掌心坚定地覆上她的手背,紧紧握住。
左奇函“笨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声线松了些。
左奇函“问你呢,疼不疼?”
江暖轻轻摇了摇头。
江暖“不疼。”
话虽如此,她依旧不敢轻易活动受伤的脚踝。
绿灯亮起,左奇函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朝公寓驶去。
后视镜里,再没有可疑的车辆尾随。
到了地下停车场,左奇函再次绕到副驾,将江暖打横抱起。
公寓里静悄悄的,并没有王橹杰的身影。
进门后,左奇函便将她放在沙发上,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拎出一个家用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