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雨打得发蔫,杨博文扯了扯领带,指尖在真皮座椅上划出轻响。
“左奇函,”他头也没转,声音裹着冰碴,“你那香水味快把我呛死了,跟你这人一样,廉价又碍事。”
驾驶座上的人没立刻应声,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低笑,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偏了偏,侧目时睫毛上还沾着点雨星:“哦?那比起昨天晚上你抱着我胳膊喊热的时候,哪个更碍事?”
杨博文猛地转头,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左奇函,你最好搞清楚,这场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别以为领了证,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左奇函挑眉,把车稳稳停在杨家大宅门口,雨刷器有节奏地扫着玻璃上的水雾:“我没指手画脚,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杨博文,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欠揍的尾音,“毕竟杨少爷昨天晚上说的‘别碰我’,和后来拽着我衬衫不放的力道,反差还挺大。”
“你闭嘴!”杨博文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狗。”
左奇函看着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雨里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收起嘴角的笑意,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副驾驶座上还放着杨博文昨晚嫌麻烦丢给他的袖扣,银质的,刻着小小的“杨”字。
他推开车门,撑开伞跟上去,在杨博文即将踏上台阶时,把伞稳稳罩在他头顶。
“杨少爷,”左奇函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听不出情绪,“回门就闹脾气,传出去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杨博文回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最好祈祷别真有那么一天。”
左奇函轻笑一声,越过他先一步踏上台阶,留给杨博文一个挺拔却欠揍的背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