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走进张桂源办公室时,对方正在签字,抬头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眼他手里的信封:“又来替陈奕恒当说客?”
“不是。”杨博文把信封放在桌上,声音平静,“陈奕恒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张桂源拿起信封,拆开一看,认出那枚袖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嗤笑一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
“他不是没骨气,是觉得脏。”杨博文直视着他,“张桂源,以后别再找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你是谁?”张桂源把袖扣扔回信封,语气不屑,“一个被家族放弃的私生子,值得你们这么护着?”
“他比你干净一百倍。”杨博文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好自为之。”
走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左奇函的车还在路边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信封随手扔在后排。
“搞定了?”左奇函问。
“嗯。”杨博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以后他们再没关系了。”
左奇函发动车子,没再说话,只是悄悄调大了空调的风量。
车子开了一段路,杨博文忽然开口:“左奇函,你说……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不值得的人?”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大概是当局者迷吧。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心里感受到的,也未必是对的。”
杨博文沉默了,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心里那层模糊的薄膜。他想起自己对左奇函的态度,想起那些针锋相对下的暗流涌动,忽然觉得,或许他也该像陈奕恒那样,好好看清自己的内心。
“送我回家吧。”杨博文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到了杨博文家楼下,左奇函停稳车,杨博文推开车门,却又顿住,转头看向他:“晚上……要不要上来吃个饭?我做饭。”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好啊。”
杨博文的脸微微发烫,推开车门快步上楼,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预示着,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终于要迎来新的开始。
而车里的左奇函,看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晚上的应酬推掉。”
有些事,比工作重要得多。比如,尝尝杨博文做的饭,比如,慢慢走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