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左母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语气里满是心疼,“奇函这孩子也是,怎么不跟着你一起去?让你一个人在外头瞎晃悠。”
杨博文扯了扯嘴角,没接话。眼角的余光瞥见左奇函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左母提到“一个人”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饭桌上,左父问起他在法国的见闻,杨博文捡着无关紧要的话说了几句,大多时候都是左奇函在旁边补充,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杨博文听着他随口编造的“两人视频聊天”“他寄来的明信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对了,”左母忽然开口,“你们俩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你看陈奕恒都生了,多可爱。”
杨博文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左奇函立刻弯腰捡起筷子,递给他一双新的,语气自然地打圆场:“妈,我们还年轻,不急。博文刚回来,先让他歇歇。”
“这有什么好歇的?”左母不依不饶,“你俩结婚都一年多了,再拖下去像什么样子?”
杨博文的手紧紧攥着裤子,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空气里的雪松味突然浓了些,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燎过似的,又烫又麻。
“我吃饱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慢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拿。
院子里的风很冷,吹得他稍微清醒了些。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全是左母的话和左奇函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把外套穿上。”左奇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却又没那么强硬。
杨博文没接,只是冷冷地说:“别假好心了。左奇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很有意思?”
“我没有。”
“没有?”杨博文转身瞪他,眼眶泛红,“那你告诉他们我去散心,告诉他们我们关系很好,现在又让他们催着要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奇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
温热的指尖贴在腺体上,杨博文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一僵。那股熟悉的麻痒感瞬间蔓延全身,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博文,”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带着雪松信息素的压迫感,“我从没耍过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应付他们,是不想让你难堪。至于孩子……如果你不想,我不会逼你。”
杨博文的心跳乱了节拍,后颈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他想推开他,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只能任由那股清冽的雪松味将自己包裹。
“放开我……”他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左奇函慢慢收回手,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我送你回去。”
杨博文没说话,转身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坐进车里,他侧头看着窗外,没再看左奇函一眼。可后颈那残留的温度,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散不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层厚厚的冰层,好像被刚才那一下,烫出了一道裂缝。而裂缝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