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因为甄嬛还在养病没有侍寝,请安时仍为出现。华妃找不了甄嬛的麻烦,只好对着沈眉庄大加嘲讽,安陵容完全不敢帮忙,只偶尔嗫嚅着替甄嬛说一句话。可惜,在被嘲笑完璧归赵后,她涨红了脸,不敢在说话了。
安陵容一边害怕着,一边为余莺儿昨日被皇上厌弃高兴。请安之后,跟着沈眉庄一起去给甄嬛道贺时脸上笑的开心。
安陵容恭喜莞姐姐了!
安陵容瞧着皇上的赏赐依旧流水般涌来,碎玉轩里热闹非凡,笑着说道。
甄嬛眉姐姐,陵容,你们来啦,快到屋里来。
沈眉庄我们听见消息,知道你升了位分,自然要赶来祝贺。如今你算是苦尽甘来了,有皇上看重,日后内务府再不敢为难你。
沈眉庄想到冬日里,碎玉轩的炭火月例都不及时,还要自己派人去敲打,这也是她不肯放过宫权的原因之一,想要互着嬛儿一些。
甄嬛眉姐姐……
甄嬛知道沈眉庄这话时为了什么,眉眼弯弯,喊了一声。
三人进屋说着话,听见安陵容说在请安时华妃好生为难了她们,甄嬛连忙安慰。
甄嬛都是我的不是,让眉姐姐和陵容跟着受了牵连。
沈眉庄华妃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与你有什么关系。便是你没出头时,她难道就少为难我们俩吗?嬛儿不必在意,还有陵容……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又看向安陵容,冲她笑笑。
钟粹宫,菊青派人拿着贺礼给甄嬛祝贺之后,心累地坐在椅子上。上午请安时,不止沈眉庄与安陵容被华妃针对,她这个出自碎玉轩的宫女出身又被拿了出来。
听着华妃与丽嫔一人一句的嘲讽,怀着孕的她只觉得脑袋痛。皇后每每开口都将话题引到菊青的身孕上,离开时菊青都能瞧见齐妃等人眼里的不满与嫉妒。
菊青希望莞常在多多受宠吧。
她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甄嬛晋了贵人后,立即找了温实初停药调养身体,以待侍寝,很快身体便痊愈了。
温泉宫内只有她与皇上二人,对着满殿的红账与红烛,满心欢喜。
皇后为给甄嬛受宠加把火,推辞自己病了没去,华妃躺在卧房,颂芝陪在身边安慰,其他人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待拜见过皇后,甄嬛就正式进入后宫诸人的视线里。
等到她一连受宠几天,皇上赏了椒房的消息传出更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年世兰莞贵人与沈贵人交好,怎么得宠便看着沈贵人憔悴下去呢?
费云烟是啊,当日沈贵人为了莞贵人斥责内务府的事儿谁不知道。
年世兰沈贵人脸色这般不好,可是在嫉妒莞贵人受宠?可惜莞贵人霸着宠爱却想不起来分给姐妹一羹。
沈眉庄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只是昨晚看账本熬的久了些,睡的晚了早起才脸色不佳。
沈眉庄再说,这后宫嫔妃是否受宠全在皇上的心意之间,与莞贵人何干?
年世兰沈贵人倒是心胸开阔……
宫道里,甄嬛和沈眉庄并排走着。
甄嬛眉姐姐,你可怪我?
沈眉庄嬛儿,后宫宠妃一茬接一茬,华妃,蓉贵人,余莺儿。难道我要个个都吃醋不成?那我便不用过了,迟早啊病倒在存菊堂了。再说,比起旁人,我更愿意是你。最起码你不会害我。
甄嬛眉姐姐……
翊坤宫华妃高坐在上,丽嫔和曹贵人坐在下侧。
年世兰那甄嬛如此受宠,你们二人竟没一点办法?丽嫔从前在潜邸时皇上还记得着你,时常探望,怎么入宫了就没宠了?还有曹贵人,温宜受宠,皇上时时垂怜,怎么你这个做额娘的沾不到光?
丽嫔与曹贵人面面相觑,她们自入宫失宠已久,面对华妃问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在华妃只是发发牢骚,并不期望她们回话,转口将话题转到如何对付甄嬛上。
年世兰不能叫莞贵人那个贱人受宠下去,曹贵人你可有什么主意吗?怎么这般沉默?
曹贵人讪讪,皇上喜欢的她能有什么主意让皇上不见甄嬛,若是惹恼了皇上,保不齐自己的温宜也要受牵连,不过华妃的话她也不敢不回答,眼珠子一转想到个主意。
曹琴默娘娘,皇上再宠爱莞贵人也不能空置六宫,独宠她一人?想来太后娘娘也不愿意看到。
年世兰太后娘娘?
华妃若有所思,丽嫔见曹贵人出了主意,怕自己什么也不干遭到嫌弃,赶紧说自己下午便去拜访太后娘娘。
华妃点点头,给两人赏了些东西。
皇上被太后劝着要雨露均沾,感到厌烦,不是想要独宠甄嬛,而是对自己后宫的事被拿到太后眼前觉得烦躁。知道是丽嫔来摆放过,便将丽嫔的绿头牌撤下了。
晚上,胤禛想了想,不知怎的突然记起纯元皇后。当日他与纯元大婚后,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但是身为皇子阿哥,他注定不能与纯元一双人。没过不久,皇阿玛因不满纯元,给他一连赐下两个格格,皇帝赐的人他不能无视,只好前去。
第二天看到的纯元令他心碎了,原来娇嫩的花朵好似一夜间枯萎。
越想越思念纯元的胤禛将手中的珠串往另一边一甩。
皇上苏培盛,去碎玉轩。
苏培盛嗻
碎玉轩里见天黑了皇上那边没传来一点消息,甄嬛换了睡衣神色郁郁。
浣碧小主,夜色深了,要不早些休息吧。
甄嬛摘了护甲,坐在琴前。听见浣碧的话,摇了摇头。
就在浣碧准备再劝时,皇上从门口进来。
皇上莞莞……
一眼瞧见甄嬛的脸色神情,叫胤禛神色有些恍惚。
甄嬛四郎……
两人对视着,甄嬛惊喜地站起身。
碎玉轩里的蜡烛没过多久就熄了,别的宫里却还亮着。
华妃没想到即使是太后也没能劝住皇上,想起当日自己受宠时可有如此吗?她瞧着外头的月光只觉得凄冷,命颂芝燃起了欢宜香,在烟气缭绕中安慰自己。
敬嫔看着旁边的存菊堂里灯仍旧染着,给自己宫里的红烛剪了剪灯芯,心里感叹着都有这么一遭。瞧着旁人如何受宠,对比自己如何被冷落,心里有苦多正常啊。长夜漫漫,有人陪伴才好度过。让自己的宫女去请了沈眉庄过来,二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齐妃到是没那么多想法,她早就不受宠了,即使皇上偶尔过来也是选择白天两人说说话,她知道是为了三阿哥。不过,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潜邸也是独树一帜,只是红颜易逝,郎心易碎。她拿着布料不再想皇上,而是想着三阿哥的体型裁剪起来,准备为三阿哥做身新衣裳。
钟粹宫,菊青月份大了快要临产,内务府安排的稳婆奶娘都已到位,皇后在她肚子八个月大时吩咐不用去请安,这时已经休息了。
等第二天听闻昨晚又是甄嬛受宠时,想到最近祈祷的东西,露出笑容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孩子,菊青吩咐着人将产房再检查一边,自己也进去赶觉哪里不舒服便让人将东西换了,还有稳婆奶娘,她日日在心中祈祷自己能平安生下孩子,太医已经查出是一个小阿哥了。
皇后见打不下菊青的胎只好把手段放在稳婆上,打算来一个母子俱亡,她在佛堂中给自己的大阿哥念着经,心里想到却是菊青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