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耳尖的热度像是要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他胡乱应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进洗手间,他反手锁上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猛拍了两把脸。镜中的少年脸颊泛红,眼神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慌乱,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打转——陈奕恒被汗水濡湿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在他心尖上敲了下小鼓。
“张桂源你想什么呢……”他对着镜子小声嘀咕,抬手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往脸上浇。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稍微压下去点热度,可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他靠着门板站了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前只觉得陈奕恒的卷毛软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像弯月,可刚才那瞬间,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领口下露出的皮肤,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行不行,”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他还没弄明白呢……”
又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彻底退下去,心跳也平稳了些,张桂源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刚走到训练室门口,就看见陈奕恒正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他刚才掉在地上的毛巾,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他。
听到脚步声,陈奕恒猛地回头,看到是他,把毛巾递过来:“你的毛巾掉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意,卷毛软乎乎地贴在额角。
张桂源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张桂源的声音又有点结巴。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训练垫走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张桂源看着他的背影,捏着毛巾的手指紧了紧,突然觉得,刚才在洗手间的那点慌乱,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