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着藤筐喝水时,庞博已经绘声绘色地给莫尽欢讲起了之前的遭遇,怪物追得他们魂飞魄散的惊险、昏睡后醒来骤然苍老的恐慌,连比划带形容,听得人手心发紧。
莫尽欢静静听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有人鬓角泛霜,有人眼角爬了细纹。
她想起之前留意到的神果特性,轻声安慰:“别太担心,说不定出去后能找到办法恢复,总能有转机的。”
“尽欢说得对。”叶凡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先喝够水,咱们抓紧时间赶路。”
尽欢?
这话一出,众人喝水的动作齐刷刷顿住。
除了一头雾水的凯德,其他人都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目光在叶凡和莫尽欢之间打了个转:
从前叶凡一直客客气气叫“莫同学”,怎么才分开这么会儿,称呼就变了?打算主动出击了?
莫尽欢也愣了下,抬眼看向叶凡,眼底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解。
叶凡迎上她的目光,主动牵起一抹浅笑,语气自然得像是早该如此:
“都认识这么久了,总叫‘莫同学’太生疏,叫名字更自在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失去她踪迹的慌乱、再见时的狂喜,早已让他没了耐心再维持“同学”的距离。
还没真正拥有,就尝过了失去的滋味,他只想从这声称呼开始,一点点靠近,慢慢破开她的心防。
庞博一看这架势,立刻凑过来打圆场,抬起胳膊拍拍莫尽欢的肩膀:“就是,尽欢,叶子这话在理,总端着多生分。”
叶凡着实没料到庞博会主动帮腔。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突然改口叫“尽欢”的那点心思,凭他和庞博多年的默契,对方不可能看不明白。
更遑论,庞博和莫尽欢曾有过一段格外亲近的时光,那时的庞博总爱黏着莫尽欢,两人常形影不离,甚至还有过在校外同住的经历。
可此刻的庞博,非但没有半分介意,反倒还帮着自己圆场,缓和气氛。
几年过去了,难道……庞博对莫尽欢,早就没了那份男女之情?
这个念头在叶凡心底飞快闪过,他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说不清是悄然松了口气,还是掺了几分莫名的复杂滋味,但细想下来,终究是喜悦占了上风。
毕竟,他从来不想因为感情的事,和庞博闹到对立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隐藏,直到快毕业才表白。
“是啊尽欢,”刚喝完水的林佳也跟着帮腔,她早看出叶凡的心思,这会儿索性推一把:
“虽说咱们只同窗半年,但这一路共过患难,叫名字才亲。”
莫尽欢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缓:“倒也是这个道理。大家不介意的话,往后叫我名字就好。”
话音刚落,其他同学立刻心照不宣地改了口,一声声“尽欢”落在耳边,倒真比之前的“莫同学”多了几分劫后重逢的亲近。
夜风依旧吹着,却好像连空气里的紧张感,都淡了些。
补充饮水后,一行人继续朝着天际边仙宫的方向继续跋涉。
直至晨光破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众人心中一松,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深山。
“咱们出山了!”有人难掩激动,率先喊道。
王子文正四处张望,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半空有身影掠过,且正朝着他们靠近。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苍老的语气满是惊愕:“我该不会是累糊涂了吧?怎么看见有人在天上飞?”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手持拂尘,身着如古画中那般的宽袖长袍,正脚不沾地地御空而来,姿态宛如仙侠剧中的场景。
“他,就是飞来的。”柳依依呆滞的开口道。
不过片刻,老者便降至众人面前,稳稳落在地面,与站在最前排的叶凡、庞博相距不过两步之遥。
老者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指尖轻捻长须,沉声问道:“诸位可是从荒古禁地出来的?”
“高人,您是从那座宫殿里来的吗?”庞博往前半步,语气带着试探。
“哦?哪座宫殿?”老者眉头微皱,眼中浮出一丝疑惑,反问出声。
庞博立刻指向先前天际浮现宫殿的方向,可指尖刚落,便愣住了:“就是那边那座……唉?怎么不见了?”
“荒古禁地乃古之绝域,历来误入者能活着出来的,都说曾见一座宫殿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触及。”老者闻言恍然大悟,话锋一转,“你们又是如何进入禁地的?”
叶凡与庞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叶凡面向老者拱手行礼,如实说道:
“我们的家乡远在天的另一边,只因偶然爬上一座古山,再睁眼便到了此处,至今也不知能否回去。”
“定然是不世强者在那古山布下了势,能瞬息间斗转星移,这般手段,实在可怕。”老者颔首了然,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语气放缓:
“不过各位能从荒古禁地活着走出来,已是千年难遇的机缘。”
“老先生,我们在里面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叶凡想起禁地中的凶险,忍不住补充道。
“生命禁区本就是百死一生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体内的苦海才会被激活。”老者解释道。
话音刚落,他便话锋一转,提议众人踏上修行之路,询问他们是否愿意随自己前往灵墟洞天修行。
众人本就一心想寻回原本的生活,闻言纷纷应允。
一旁的莫尽欢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怕自己单独的举动引来猜疑,便暂时压下念头,打算等一切安顿妥当,再寻个机会悄悄离开。
——————小剧场——————
叶凡改名称,追妻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