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悄然溜走,雾笙还是老往自己的星辰空间钻。
空间里依旧飘着细碎的星光,那株奇斯里兰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裹着层嫩绿色的薄衣。
雾笙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在掌心划了道细口,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花苞上,没等渗进花瓣,就化作点点金色的粒子,轻轻晃了晃,便消散在周围的星光里。
他盯着花苞看了好一会儿,见那绿衣似乎又饱满了些,才用干净的手帕按住掌心的伤口,小声念叨:“快点开花呀,爸爸看到肯定会喜欢的。”
胜利队监测到新开发区有异常强烈的生物能量反应,队员们立刻前往调查,却没找到任何线索,一时间都有些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崛井忽然拍了下脑袋,转身跑出司令室,没多久便捧着个长条箱子回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这个!我的新发明——怪兽追踪器!只要把配套的‘子弹’打入怪兽体内,它就会释放特殊粒子信号,咱们的装置就能精准追踪。
而且多亏雾崎博士给的建议和帮忙,里面加了小型分析功能,打入瞬间就能自动采集怪兽细胞,分析结果直接传到显示器上!”
居间惠当即下令:“崛井队员,立刻去现场部署!”
“明白!”崛井刚应下,雾崎就推门走进来,扬手抛出个东西:“带上这个,崛井。”
崛井连忙接住,见是个巴掌大的徽章状物件,疑惑地抬头:“博士,这是?”
“我新做的小东西。”雾崎淡淡解释,“周围有剧烈能量波动时,它会自动生成防护罩,能罩住两三个人。
测试过,能挡一次接近德克萨斯炮威力的攻击,不过是一次性的。你去现场,带着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惊得落在崛井手里的徽章上——这防护力也太惊人了!
“博士您太厉害了!谢谢您!”崛井连忙把徽章别在制服上,拎着追踪器就往外跑。
剩下的队员们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雾崎,大古先忍不住开口:“博士,我也想要这个!”
“我也是!”
“算我一个!”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雾崎轻咳一声,安抚道:“放心,每个人都有。剩余的正在制作,很快会作为新装备分发下来。”
居间惠这时适时开口:“各位,徽章只是多了层安全保障,不代表危险消失了。执行任务时,务必保持谨慎。”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脸上却还带着对新装备的期待。
雾笙从自己的星辰空间里飘出来时,小脸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连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都失了些神采。他蔫蔫地落在沙发上,蜷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掌心还没完全愈合的小口子。
奇斯里兰的花苞是鼓起来不少,可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吓人——刚才为了催它,他又放了好些血,现在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连抬手的力气都缺了几分。
他扒着沙发边,望着实验室的方向,想叫爸爸,又怕雾崎发现他这副样子担心,只好把话咽回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小声嘀咕:“再坚持下……开花就好了……”
声音轻得像缕飘着的星光,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竟是靠着沙发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雾崎推开实验室的门,刚想喊雾笙过来看看新做的能量检测仪,就见小家伙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雾笙脸色白得不正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安稳。雾崎心里一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可手心却凉丝丝的。
他没多想,小心翼翼地把雾笙抱起来。小家伙轻得很,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哼了句“爸爸”,又沉沉睡去。
雾崎低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指尖扫过他掌心那几道浅浅的、像是刚愈合的小伤口,眼神沉了沉——这孩子,怕是又在偷偷做什么事了。他抱着雾笙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更轻了些。
新开发区里,崛井正循着微弱的能量反应找怪兽,没承想撞见了大学同学真田良介和沙耶香。三人凑到一起说话,不知怎的就起了争执,话不投机,没聊几句便各自别过,气氛僵得很。
没过多久,海岸边的电力室旁突然冒出艾勃隆的身影。崛井眼睛一亮,瞅准机会扣动装置,将怪兽追踪器精准射入艾勃隆体内。可没等他细看,艾勃隆就凭空消失了。
崛井立刻跟着追踪器的信号追过去,竟在一处游泳池边又遇上了真田良介。两人再次交谈,依旧满是火药味,不欢而散后,崛井站在原地皱着眉,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基地的通讯,请求调查真田良介的行踪。
刚挂了通讯,追踪器的显示器上弹出了艾勃隆的分析数据。当看到“含高达百分之七十的人类细胞,疑似人类变异”这一条时,崛井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等基地的调查报告传过来,崛井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沉了——报告证实了他的猜测:真田良介盗取了艾勃隆细胞,还把它注入了自己体内。
急得额头冒汗的崛井赶紧找到沙耶香,拉着她一起去找真田良介,脚步匆匆,满是焦急和担忧。
雾笙睡得不安稳,睫毛轻轻颤着,像是落了片不安分的羽毛。他坠入了个模糊的梦——梦里也有个“雾笙”,就站在飘着星光的空地上,银色短发被风拂得微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脸,可梦里的“自己”身上,却裹着层淡淡的、他从未有过的疏离感,像隔着层磨花的玻璃,看得清轮廓,却摸不到温度。
雾笙想往前走,想开口叫“你是谁”,可脚步像被钉住,喉咙也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在星光里慢慢变淡,最后化成点点光屑,散了。
他猛地皱紧眉,小身子在雾崎怀里轻轻抖了下,嘴里含糊地哼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只是眼角悄悄沁出了点湿意。
雾笙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还有点沉。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晒过的星石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是爸爸身上的味道。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雾崎怀里,脑袋靠着爸爸的肩窝,暖暖的。雾笙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些,心里软乎乎的:爸爸身上香香的,好喜欢这样靠着。
他没出声,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连之前因为失血的头晕都轻了不少。
雾笙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对上雾崎带着担忧的目光。
雾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放得很柔:“醒了?刚醒就蔫蔫的,之前去做什么了?小脸白成这样。”
雾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雾崎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没、没做什么呀……可能是星辰空间待太久了,有点闷得慌,才脸色不好的。”
他偷偷攥紧了雾崎的衣角,心里反复念着: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奇斯里兰的事,爸爸知道了肯定要担心的……嘴上又赶紧岔开话:“爸爸,我睡了多久呀?你抱了我这么久,手酸不酸?大古哥哥呢?”
雾崎正拿了块温毛巾帮他擦脸,闻言随口答道:“刚才新开发区那边有情况,胜利队全员出动了,他应该跟着飞燕号去现场了。怎么突然问起他?”
雾笙一听“全员出动”,眼睛瞬间亮了,从雾崎怀里蹦下来,小身子还没站稳就拽着他的袖子晃:“爸爸爸爸!有任务?那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保证不捣乱,就远远看着!”
他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脚尖还不自觉踮了踮:“之前都没怎么见过胜利队出任务的样子,去嘛去嘛!”
雾笙刚拽着袖子晃了两下,就听见雾崎这句,小脸瞬间垮下来,眨巴着蓝眼睛瞅他:“爸爸不陪我呀?”
雾崎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尖点了点实验室方向:“我这边还有装备调试没弄完。你自己去,别凑太近,记得躲远些看。”顿了顿,补充道,“回来时绕去街角那家,给我带杯珍珠奶茶,全糖去冰。”
雾笙撇撇嘴,却还是立刻应下:“知道啦!那我去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小炮弹似的跑出去,临到门口又回头喊,“奶茶肯定给爸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