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未说出口的话

混沌空间里飘着淡淡的黑雾，格里姆德蜷在沙发上上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肚皮起伏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个丑丑的鸡腿抱枕，连嘴角都留着口水。

　　托雷基亚揪着托雷洛斯背后的鳍，像拎小猫似的把人带进空间，手一松，洛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也不喊疼，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抱着托雷基亚的小腿，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爸爸我错了！我不该乱跑，也不该……不该跟泰罗叔叔他们待那么久！”

　　托雷基亚蹲下身，金色指尖捏着洛斯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气：“哟，还知道错啊？我还以为我们洛斯长本事了，敢帮着泰罗说话，连自己是谁家的崽都忘了呢。”

　　洛斯脸颊被扯得有点红，赶紧摇头，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没有没有！我心里只有爸爸！我就是……就是觉得泰迦很可怜，才陪他找爸爸的，我没帮泰罗叔叔说话！”

　　他知道爸爸在气什么——昨天在泰迦家，他下意识替泰罗辩解过叔叔人很好，果然被爸爸记着了。(｡í_ì｡)

　　格里姆德被两人的动静吵得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鸡腿抱枕掉在地上。洛斯眼疾手快地捡起来丢在一边，然后又献宝似的抱着托雷基亚面前：“爸爸，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以后一定乖乖待在你身边，再也不随便跑了，你别生气啦好不好？”

　　托雷基亚看着他讨好的小模样，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冷哼一声：“这次先饶了你。要是再敢偷偷跑去光之国，下次就不是扯脸这么简单了。”

　　托雷基亚松开捏着洛斯脸颊的手，指尖泛出淡金色的能量，轻轻扫过洛斯的胳膊和后背——确认没有隐藏的伤口或能量残留，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语气也软了些：“没受伤就好，下次再敢乱闯，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饶你。”

　　洛斯乖乖坐在他的腿上，手指绞在一起，小声把海边的事说出来：“我就是想捡贝壳，没注意脚边有个黑洞，一踩进去就被宇宙人抓了……”

　　他顿了顿，下意识把遇到黑衣人的事咽了回去——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总让他心里发毛。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觉得以后肯定还会再遇见，没必要现在让爸爸担心。

　　托雷基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追问，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离陌生的黑洞和宇宙人远些，你这点本事，真遇上危险，连自己都护不住。”

　　洛斯赶紧点头，顺势往他怀里钻：“我知道啦！以后都跟在爸爸身边，绝不乱跑！”

　　不远处的格里姆德翻了个身，托雷基亚瞥了眼那团毛茸茸的抱枕，又看了看怀里黏人的小崽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要这小家伙没事，偶尔气气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光之国的科技局里，希卡利正对着光屏调试仪器，指尖划过屏幕上托雷基亚残留的时空能量轨迹，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闪烁。

　　泰罗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希卡利，能根据这能量找到他现在的位置吗？”

　　希卡利停下动作，晃了晃手里的光屏，眼灯微微上挑，语气平淡却直戳重点：“要追踪跨维度的混沌能量，需要启动深层时空探测仪，还有定制追踪芯片——这些都需要‘经费’。”

　　泰罗闻言，抬手捂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该想到希卡利会提这个。毕竟科技局的预算一向紧张，每次搞大型探测都要跟佐菲尼桑报备半天。

　　他放下手，语气带着点妥协：“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找佐菲哥哥说，经费的事我来解决，你先把仪器准备好。”

　　希卡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调出能量数据：“能量残留还很清晰，只要经费到位，三天内就能锁定大致范围。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泰罗，“托雷基亚的混沌能量很不稳定，就算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泰罗望着光屏上那抹暗紫色的能量轨迹，沉默了几秒，语气坚定：“至少要确认他现在的状态，还有……洛斯的情况。”

　　泰罗盯着光屏上跳动的暗紫色能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声音带着点恍然的低叹：“第一次见洛斯的时候，我早该想到的。”

　　希卡利调试仪器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

　　“那孩子的颜色，还有眼灯的蓝，跟托雷基亚小时候太像了——尤其是眼尾那点淡淡的蓝。”

　　泰罗的思绪飘回很久以前，光之国的草地上，两个小奥追着蝴蝶跑，银蓝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只是那时候光顾着担心泰迦，又被洛斯的伪装蒙了眼，居然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现在想这些也不晚。”希卡利关掉光屏，语气平静，“等追踪结果出来，你亲自去确认就好。不过，别抱太大期望——托雷基亚要是不想被找到，就算锁定了范围，也未必能见到他。”

　　泰罗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抹熟悉的能量轨迹，心里却五味杂陈——原来这么多年，托雷基亚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牵挂，而他，却才刚知道这件事。

　　泰罗垂着眼，指尖在光屏边缘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一想到那是托雷基亚和别的奥生的孩子，就……挺心疼的。明明以前两人总说要一起看遍宇宙的星星，现在他却连托雷基亚身边多了谁、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希卡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泰迦出生的时候，你不也没告诉他。”

　　泰罗猛地抬头，语气带着点急：“我当时散步了消息的！光之国的奥基本都知道，我还托人去宇宙里找过他，可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他攥紧了拳，想起泰迦小时候总问“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呀”，心里更不是滋味，“要是那时候能找到他，说不定……”

　　希卡利看着他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收回目光，重新调试起仪器：“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等找到托雷基亚，你自己问清楚就好。不过……”他顿了顿，“先做好心理准备，他未必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泰罗没说话，只是重新看向光屏上那抹暗紫色能量——是啊，托雷基亚的脾气他最清楚，这么多年的隔阂，哪是一句问清楚就能解开的。

　　可一想到洛斯那双和托雷基亚如出一辙的眼灯，他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