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的房间里,夜色沉凝,【洛斯】靠卧在床,本就苍白的脸骤然血色尽褪,胸口的旧伤猛然发作,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刺目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枕巾上,晕开一片暗红。
星澜正守在旁侧,见状心脏骤缩,扑到床边攥住他冰凉的手:“哥!【洛斯】哥哥!”
指尖触到【洛斯】的皮肤,冰得刺骨,他周身的光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生命力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烛火,急剧下坠,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胸口的伤痕还在隐隐泛着黑气,那是旧战留下的黑暗侵蚀,此刻正借着伤势肆虐。
沉夜闻声立刻现身,指尖探向【洛斯】的眉心,脸色凝重到极致:“是黑暗能量反噬了,他的身体撑不住,力量在快速流失,再这样下去……”
星澜红着眼,抬手便将自己的星辰之力拼命渡向【洛斯】,掌心抵着他的胸口,可他的力量刚探入,就被那股黑气狠狠弹开,【洛斯】喉间又是一声轻颤,嘴角的血涌得更急了。
“哥,你撑住!别睡!我这就想办法,我一定能救你!”
星澜哽咽着,手忙脚乱地输送着能量,指尖却抖得都碰不稳。
【洛斯】艰难地掀了掀眼睫,视线模糊地落在星澜脸上,想抬手碰一碰他的脸颊,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从喉间挤出几不可闻的气音:“洛迦……别……耗着……”
话音未落,他的眼睫便重重垂落,彻底陷入了昏迷,周身的光息几乎淡得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也微不可察。
星澜的眼泪砸在洛斯手背上,却顾不上擦,指尖死死攥着,急声喊沉夜:“快!用你的力量稳住他的气息。”
沉夜立刻俯身,掌心覆在洛斯心口,黑雾裹着淡蓝微光缓缓渗入,勉强压住那股肆虐的黑暗能量,却也咬着牙低吼:“撑不了多久!他的光核都在颤,再拖就碎了!”
星澜立刻坐定,将手贴在洛斯胸口,指尖结印,额头亮起淡金色星纹——这是他能催动的引星术,哪怕耗损自身力量,也要扯来宇宙里纯净星力。
可术法刚展开,他便闷哼一声,嘴角也渗了血,毕竟他尚未完全成长,强行引高阶星力,自身都在被撕扯。
“洛迦……别……”洛斯昏沉中似有感知,喉间溢出微弱的阻拦。
星澜咬着牙睁眼,看着【洛斯】胸口几乎黯淡的光,红着眼嘶吼:“哥!不准睡!你答应过我的!”
他猛地将自己的光芒渡向洛斯,以自身为媒介,硬生生将宇宙中的星力拽入【洛斯】体内,淡金与银白的光芒缠在一起,冲散着心口的黑气。
沉夜见他拼命,也狠了心,将自身本源凝作屏障,护住洛斯周身,不让一丝杂气侵入,自己的身影却因耗损过重,淡了几分:“再坚持片刻!洛迦”
话音刚落,窗外闪过一道蓝银光芒,一股温和却强劲的星力涌入洛斯体内,精准包裹住受损的光核,一点点修补着碎裂的纹路。
星澜瞬间松了口气,脱力般靠在床边:“太好了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斯】胸口的黑气彻底消散,光核重新亮起微弱却稳定的银芒,嘴角的血痕也渐渐凝住,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星澜立刻抓住洛斯的手,指尖贴在他心口处,感受到那丝平稳的跳动,眼泪才敢落下来,哑声说:“哥,你等着,我一定把你治好。”
沉夜也缓过劲,守在床边,淡淡道:“我在这守着,不会让黑暗能量再反扑。你的力量耗损也重,别硬撑。”
星澜点点头,又替他掖好被子,看了眼他依旧苍白的脸,攥紧拳头转身瞬移出门。
而昏迷的【洛斯】,眉峰微蹙,指尖却轻轻蜷了蜷,似是抓住了一丝熟悉的星力,唇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洛迦……小心……
切布尔星人的飞船内,冷光映着金属舱壁,他望着屏幕里嘎次星人消散的残影,对着一旁的杰顿星人语气带着假意惋惜:“博尔斯特兄,号称宇宙最强的你,竟栽无知的家伙手里,真是为你悲哀。”
杰顿星人嗤笑一声,周身萦绕着桀骜的气焰,语气轻蔑:“怎么突然伤春悲秋了?那家伙不过是给本大爷助兴的炮灰,现在,总算轮到我出场了。”
切布尔星人面露无奈,似早已习惯他的张狂:“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银河、维克特利,还有那个奥特曼,凑齐这三个杂碎当我表演的助兴品,简直完美。”
杰顿星人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嗜战的光,“亲爱的朋友,接下来,就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吧!我去也~”
话音落,杰顿星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飞船。切布尔星人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阴狠的笑,缓缓抬手按下操控键:“那你就好好加油吧。好了,时机已到,我伟大的尊师,恭请您前往地球!”
飞船炮口骤然亮起幽紫光线,直直射向月球表面的黑暗路基艾尔核心。沉寂的核心猛然爆发出浓烈黑雾,黑暗路基艾尔以抱蹲的姿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煞气,朝着地球飞速坠去。
UPG基地内,神山长官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晶监测屏,怒目圆睁,一拳砸在操控台上:“可恶!到底是谁把维克特利水晶全拿走了?要是让我抓到,绝对不可饶恕!”
任凭他如何无能狂怒,也绝不会想到,毁掉他计划的竟是一个小少年,更无从找寻星澜的踪迹。
亚里沙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眸光微动,趁人不备悄悄溜出基地,攥紧手中通讯器,快速搜寻着小光等人的位置。
另一边的黑暗空间,达摩靠在黑雾缭绕的石壁上,胸口的伤口溢着黑血,气息奄奄。
菲利娜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你伤成这样,那收集负能量的任务,就由我来吧。”
达摩抬眼,眼中满是警惕与嘲讽,声音沙哑:“姐姐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
菲利娜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拂过身侧翻涌的黑雾,语气平淡得像只是陈述一件寻常事:“我也是为了完成君主的任务,总不能让这差事耽搁了。”
心底却淬着冰冷的恶意,字字碾磨:我巴不得你快点死呢,最好撑不过这趟伤,让你为当初的算计,付出血的代价。
达摩扯了扯嘴角,咳出一口黑血,眼底的警惕丝毫不减,沙哑的声音裹着嘲讽:“任务?怕是姐姐心里,打的是别的算盘吧。”
他太清楚这个姐姐的性子,表面温顺,内里藏着的狠戾,比谁都甚。此刻假意接手任务,不过是想借着他受伤,独吞功劳,顺便看着他在能量的反噬里,慢慢耗死。
菲利娜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却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黑暗空间的深处,留下一句淡凉的话:“废话说多了没用,你好好养伤便是——别碍着我办事。”
脚步声渐远,黑雾将她的身影裹住,只剩达摩孤身靠在石壁上,望着那片黑暗,掌心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口的伤阵阵剧痛,可他眼中的阴翳,却比身上的黑暗侵蚀更甚。
菲利娜的脚步顿在黑雾边缘,肩头微颤,似是嗤笑,却没回头,只留一道冷冽的背影。
达摩撑着石壁勉强抬身,胸口黑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却扯着嘴角露出狠戾的笑,声音嘶哑却字字淬毒:“菲利娜,你我皆是高阶德鲁拉,别装什么好心。今日你暂掌差事又如何,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吞噬了你,吸尽你的力量,让你连尘埃都剩不下!”
黑雾翻涌着缠上菲利娜的手腕,她指尖凝起一丝暗芒,眼底翻涌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掠夺与杀意,心底冷哼:吞噬我?也不看看你如今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该是谁吞噬谁,还未可知。
嘴上却只淡淡撂下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本事,就先养好你的伤吧。不然,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她身影彻底没入黑暗,只留达摩在原地,怒目瞪着那片黑雾,掌心攥得指甲嵌进肉里,黑暗能量在他体内狂躁翻涌,竟硬生生压下几分伤势,只剩满心的杀意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