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
景云“既明,你说师尊都去了璇玑宫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景云“既明?”
景云“既明!”
既明“啊?景云,你方才说什么?”
景云“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既明“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清。你问我什么?”
景云“我问你,师尊怎么还迟迟不归?”
既明“我也不知,许是被什么要事绊住了吧。”
既明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复又缓缓松开,语调听不出波澜。
景云“跟在师尊身边几千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师尊这么晚不回家,还连一句传信都没有。”
既明“师尊行事,自有分寸,不必忧心。”
既明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
景云“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景云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景云“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房歇息吧。”
既明“不急,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景云“那可不行。”
景云当即否决,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景云“我都跟师尊保证过了,定会好生照看你。若是你累出什么好歹,我怎么跟师尊交代?”
既明躺在榻上,意识昏沉间,右腿小腿骤然传来一阵抽痛。那痛感如细密的银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骨缝里,疼得他浑身一颤,额角霎时沁出冷汗。他下意识想张口唤洛清,喉间滚出的,却只有一声压抑的抽气。
师尊不在,他还没有回来。
往日这个时辰,师尊早已端着温好的蜜水走进来,先替他揉捏腰背,再细细按压他容易抽筋的小腿。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力道不重不轻,总能将那股酸胀麻痛,揉得烟消云散。
可今日,师尊去了璇玑宫,到此刻,依旧杳无音信。
既明咬着牙,想蜷起腿稍稍缓解痛楚,偏偏小腿的肌肉僵硬得像块顽石,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喉间的闷哼一声比一声低,孤寂的夜,将这细碎的痛意,拉扯得格外漫长。
就在既明疼得几乎晕厥之际,有人小心翼翼握住他僵硬的小腿,动作轻柔地为他按摩疼痛的经络。
既明艰难地睁开眼,眼前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地白色身影。
既明“师尊?”
禹白“你忍着点,很快就不疼了。”
不是师尊!
疼意渐渐褪去,既明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他侧过头,看向正在为他整理被角的禹白。
既明“你是谁?”
禹白“在下禹白,是这天界的岐黄仙官。”
禹白一边说,一边拿着帕子,为既明擦拭额角的冷汗。
禹白“是水神仙上让我来的,他现在在璇玑宫。出了一些事,所以他暂时回不来,他担心你的身体,特意让我看来看你。”
既明“师尊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禹白“我也不清楚。”
禹白“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你放心,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不会再抽筋了。”
既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很快便昏睡过去。
见既明睡着,禹白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裂痕,眸光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