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端过食盒中的清粥,用灵力加热,确定温度适宜之后,用勺子舀起半勺,递到润玉唇边。
洛清“乖,张口。”
润玉睫羽微颤,唇瓣轻启,任由温热的米粥顺着喉间滑下,带着几分暖意漫进空荡荡的胃里。
洛清喂得极缓,生怕呛着他,偶尔有粥汁沾湿润玉苍白的唇角,他便用指腹细细拭去,指尖擦过柔软唇瓣的刹那,似有微电流窜过,惹得润玉脊背泛起一阵极轻的战栗。
小半碗粥吃下去,洛清见润玉眉心微蹙,便知他已吃不下了。他放下粥碗,掌心覆上润玉微凉的小腹,运起灵力,一圈圈轻柔地打旋按摩。胃里那股隐隐的鼓胀感渐渐消散,润玉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魔界。
暗沉的殿宇里,旭凤垂眸而立,声音沉哑。
旭凤“叔父,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自己可以不争,但为了棠樾,为了锦觅,我也只能……还请叔父助我。”
丹朱“凤娃,你放心。叔父这就回天界,联合众仙尽早定下棠樾太子的名分,等润玉一死,便让他顺理成章继承帝位。”
鎏英眸色一凛,拍了拍他的肩。
鎏英“凤兄,你放心,魔界三十万大军,皆是你的后盾。我随后便去点齐兵马,兵临忘川。”
锦觅“那我立刻去花界,找长芳主断了天界的粮食。”
旭凤“锦觅,此事还是莫要劳烦长芳主她们了。”
锦觅“凤凰,你放心吧,长芳主最疼我了,她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彦佑“锦觅,我和你一起去花界。不仅是天界,也要一同断了鸟族的粮食。当初隐雀带着鸟族背弃旭凤,转而支持润玉,如今,也该让他们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璇玑宫。
禹白“陛下虽冲破了梦魇,可浮梦花的毒已侵骨蚀髓,五脏六腑衰败得愈发厉害,再这么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邝露心头一紧,声音发颤。
邝露“那该怎么办?”
禹白“最好的办法……”
禹白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禹白“是找回陛下当年施禁术时,舍出的半数修为与寿命,再辅以灵药慢慢调养。”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沉寂了几分。
洛清“那,那个人失去这些,又会如何?”
禹白“那就要看那人的修为如何了,不过……总归不会伤了性命。”
润玉垂眸,长长的睫羽覆住眼底的晦暗,不敢去看洛清。他怕,怕在洛清的心里,自己比不过锦觅。
邝露也满脸纠结地望向洛清。为了救润玉,她恨不得立刻闯去魔界,把锦觅揪来。可锦觅是洛清的亲侄女,他会为了救润玉,同意‘伤害’锦觅吗?
洛清“怎么才能取回润玉的修为和寿命?”
禹白“我有办法,不过要带我一起去。”
洛清“好,事不宜迟,你随我去魔界找锦觅。”
洛清“邝露,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润玉。”
洛清说完,俯下身,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润玉的鼻梁。
洛清“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润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洛清“什么为什么?”
润玉“锦觅她……是先水神唯一的女儿。”
润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艰涩。
洛清“所以呢?”
洛清“不管她是谁,现在,你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你放心,我不会伤她性命。”
走出南天门,洛清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而禹白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禹白“上神,你怎么了?”
洛清“我没事。”
禹白拉住洛清的手腕为他诊脉,指尖触及脉象的瞬间,脸色骤变。
禹白“怎么会这样?你的伤明明昨晚已经稳住了,为何此刻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
洛清“别担心。”
洛清抽回手,语气云淡风轻。
洛清“我好歹也是上神,这点伤,不碍事的。”
禹白“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去魔界无异于以身涉险!若是和魔尊对上……”
洛清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洛清“小老虎,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禹白怔怔地望着洛清,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禹白“你……还记得我?”